拐进攻略推荐的“隐藏咖啡馆”，玻璃窗上贴着“今日限号，仅接待20位”，心刚沉下来，就看见网红咖啡店门口贴着“今日限号”，实际排到街角的队伍全是举着手机的游客。穿汉服的姑娘们对着菜单自拍，店员扯着嗓子喊：“扫码点单！别挤！”等了40分钟，端上来的拿铁拉花歪歪扭扭，杯壁还沾着奶渍——合着“限号”是为了营造稀缺感，味道却连写字楼楼下的便利店都不如。
中午想找家“本地人常去的老字号”，跟着导航拐进一条看似安静的巷子。门脸不大，挂着“百年卤煮”的木牌，进去才发现老字号牌匾下的炸酱面端上来，碗底沉着半块速食面饼，浇头只有三根黄瓜丝。老板拿着计算器算账：“炸酱面88，卤煮128，扫码还是现金？”我看着邻桌游客举着手机拍“老北京味道”，突然觉得喉咙发紧——这哪是烟火气，分明是拿“老北京”当幌子的流水线生意。
从前门西河沿街往回走，原想看看胡同里的老门墩，却发现整条街被“老北京酸奶”“宫廷糕点”的喇叭声淹没，连卖糖画的师傅都在催促扫码付款。糖画摊上摆着塑料模特，师傅低头刷短视频，有人问“能画个生肖吗”，他头也不抬：“20块一个，现做！扫码！”胡同深处的四合院被改成“网红民宿”，铁门上装着密码锁，门口挂着“打卡拍照50元/次”的牌子。
傍晚挤上地铁，手机弹出“前门大街游客量同比增长300%”的新闻。才明白所谓“避人群指南”，不过是把人从一个坑引向另一个坑。那些藏在攻略里的“小众角落”，早就被流量磨成了千篇一律的打卡点。前门大街的红墙还在，可老北京的影子，大概早就被人潮冲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