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又落满案头,我数着漏进指缝的星辰,它们明明灭灭,像极了你我之间忽远忽近的距离。这漫漫长夜,终究是太短,太短了。短到容不下一场整的相思,短到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——风经过你的城市时,我托它带去了半阙未成的词,和一句藏了又藏的“想你”。
白日太短人太远为何不够相思?
《日短人远,相思难寄》
日也太短,人也太远,不够相思。 刘大白的词句像一把温柔的刀,剖开了现代人心中最柔软的褶皱。我们总在追赶时间的影子,却在某一刻突然发现,日光倾斜得那样快,快到还没来得及将思念酿成酒,夕阳就已吻别窗棂。
晨光漏进窗棂时总带着仓促的意味。你说要去远方时,我数着日历上的数字,以为日子会像藤蔓般悠长。可当第一缕秋风掠过梧桐,案头的信笺写了又改,墨迹未干已日影西斜。古人说“尺璧非宝,寸阴是竞”,此刻才懂,所谓的“短”,原是相思在丈量时光——你走后的每一天,都短得像未写的半阙词。
想托南归的雁,却不知雁阵掠过的天际,是否能载动这沉甸甸的牵挂。地图上丈量的距离不过寸许,思念却在经度纬度间织成密网。你寄来的明信片上,海浪漫过堤岸的痕迹,像极了我夜里辗转的泪痕。听说你那边的春天来得早,可没有我的花朝节,再热闹的桃李也只是寂寞的红与白。
相思是涨潮的海,日夜拍打着理智的岸。它能漫过枕席,浸湿长夜,却唯独跨不过横亘在你我之间的山水万重。你说过的话在记忆里反复折迭,每一道褶皱都藏着新的疼痛。我把月光熬成汤药,想治这药可的病,却发现连药引都是你眼底的星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