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成语都出自战国时期楚国文学家宋玉的《对楚王问》。宋玉在文中提到,有位歌手在楚国都城唱歌,开始唱《下里》《巴人》,都城里跟着唱的有几千人;接着唱《阳阿》《薤露》,跟着唱的就只有几百人了;再唱《阳春》《白雪》,跟着唱的不过几十人;最后引用商声,刻画羽声,夹杂运用流动的徵声时,跟着唱的就只剩下几个人了。
宋玉用这个例子来说明,“阳春白雪”最初并非指“好”,“下里巴人”也非指“坏”,而更多是描述受欢迎程度和理门槛的差异。 《下里》《巴人》是当时楚国民间流传的通俗歌曲,曲调简单,歌词易懂,所以能引起广泛共鸣。而《阳春》《白雪》则是相对高雅、复杂的乐曲,可能在旋律、节奏、表现手法上更为精妙,需要一定的音乐素养才能欣赏和跟唱,因此和者盖寡。
“阳春白雪”与“下里巴人”的象征意义与演变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两个成语的意义逐渐固定下来,并超越了音乐范畴,被用来泛指各种文化艺术乃至社会现象。
* “阳春白雪”:如今多用来形容那些艺术性高、品味高雅,但可能曲高和寡,不为大众所轻易理和接受的事物。 它往往与精致、深邃、小众联系在一起。例如,一些实验性的现代艺术、深奥的哲学理论、古典的诗词歌赋等,常被冠以“阳春白雪”的标签。 * “下里巴人”:则用来形容那些、贴近生活、为广大民众所喜爱和接受的事物。 它往往与通俗、普及、大众联系在一起。例如,流行歌曲、合家欢的喜剧电影、市井小说等,通常被看作是“下里巴人”的代表。
关键在于理“雅”与“俗”的相对关系这里的核心是,不能简单地将“阳春白雪”等同于“高级”,“下里巴人”等同于“低级”。 它们只是不同类型、不同受众的文化表现形式。
* “阳春白雪”的“雅”,可能体现在其精湛的技艺、深刻的思想或独特的审美追求上,它需要欣赏者具备一定的知识储备和审美能力。但如果一味追求“雅”而至晦涩难懂,脱离了艺术的本质——与人沟通、引发共鸣,那也可能失去其价值。 * “下里巴人”的“俗”,并非指粗俗或浅薄,而是指其贴近生活、易于理和传播。许多“下里巴人”的作品蕴含着朴素的智慧、真挚的情感和广泛的社会基础,它们往往拥有强大的生命力和传播力。优秀的通俗作品同样可以达到很高的艺术成就,触动人心。
“阳春白雪”与“下里巴人”并非绝对对立,而是可以相互依存、相互转化的。 很多高雅艺术形式最初都源于民间的“下里巴人”,经过艺术家的提炼、加工和升华,才成为了“阳春白雪”。同时,一些“阳春白雪”的艺术也在不断尝试通俗化,以更广泛地传播其价值。总而言之,“阳春白雪”和“下里巴人”是对不同风格、不同受众文化形态的生动比喻。它们各有其存在的价值和意义,共同构成了丰富多彩的文化生态。理它们的含义,有助于我们以更包容的心态去欣赏不同类型的艺术和文化,真正的艺术魅力,在于能否触动人心,而不在于它被贴上“阳春白雪”还是“下里巴人”的标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