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一开始我以为爱本来会很容易’,爱真的如最初所想吗?”

一开始我以为爱本来会很容易

耳机里随机切到那首歌时,窗外的梧桐叶正打着旋儿往下掉。\"一开始我以为爱本来会很容易\",旋律漫出来的瞬间,手里的马克杯突然烫了一下——原来很多年前那个趴在课桌上抄歌词的下午,我根本没读懂这半句里藏着的叹息。

那时候觉得爱该是夏天的冰汽水,拉开拉环就有滋啦的甜。是放学路上并排走的影子,是作业本里夹着的纸条,是他篮球服后背汗湿的号码。我以为只要把喜欢说出口,就能像童话书里写的那样,\"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\"。甚至偷偷想过,等我们长大了,要在阳台种满多肉,他打游戏时我递水果,我写作业时他递牛奶,日子就该是这样没什么波澜的暖。

后来真的和人牵手走在街上,才发现冰汽水会喝,影子会在路灯下被拉得忽长忽短。第一次吵架是因为他忘记我的生日,我坐在操场台阶上掉眼泪,他手足措地说\"我以为你不喜欢热闹\";第一次冷战是因为他和别的女生讨论习题到深夜,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,才明白原来\"在乎\"不是单方面的想当然。他会在我生病时跑三条街买粥,却记不住我不吃香菜;我会在他加班时留一盏灯,却总在他抱怨工作时忍不住说教。那些曾经以为\"本该如此\"的默契,原来需要一次又一次地磨合,像两块有棱角的石头,在时间里慢慢磨掉尖锐的边。

有次深夜复盘,他突然说:\"原来爱不是只要喜欢就够了。\"我望着他眼里的红血丝,想起第一次约会时他紧张到打翻水杯,想起他第一次送我回家时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那时候我们都以为爱是一道简单的加法题,把两个人的喜欢加起来就等于永远,却忘了生活里还有减法、乘法,还有突如其来的括号和小数点。

梧桐叶又落了一片,盖住脚边的小石子。耳机里的歌还在唱,\"所以没有经过允许就把你放心底\"。原来那句\"一开始我以为爱本来会很容易\",不是天真,是我们都曾对爱抱有最纯粹的想象——想象它像初夏的风,轻柔得不用费力气。只是后来我们才慢慢懂得,真正的爱,是在认清它的复杂之后,依然愿意为那点甜,去学怎么接住对方的眼泪,怎么听懂沉默里的未尽之言,怎么在数个\"原来不是这样\"的瞬间,依然选择握紧彼此的手。

就像现在,他从身后轻轻抽走我手里的马克杯,换了一杯温的。窗外的梧桐叶还在掉,但掌心的温度,比记忆里的冰汽水更绵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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