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成为m的自我叙述是怎样的?

暗处的藤蔓

十七岁那年我在旧书市场淘到一本布面笔记,泛黄的纸页里夹着干枯的紫罗兰。某页用蓝黑墨水写着:\"服从不是屈服,是把灵魂放进温柔的枷锁。\"这句话像枚生锈的钥匙,猝不及防打开了我身体里某个幽暗的房间。

童年时我总喜欢躲在衣柜里,听着母亲在客厅里呼唤我的名字。黑暗中布料的纹路在指尖游走,心跳声被放大成闷雷,恐惧与隐秘的快感像藤蔓缠绕脊柱。那时不懂这是什么,只知道蜷缩在狭窄空间里时,呼吸会变得格外顺畅。

大学社团招新那天,我在心理协会的摊位前驻足。宣传册上印着荣格的名言:\"阴影是人格中被压抑的部分。\"穿白衬衫的学长递给我一杯温水,他名指上的银戒在阳光下反光,我突然想起衣柜里的黑暗。

第一次见陈是在跨年夜的酒吧。他穿深灰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我们聊弗洛伊德的\"死亡本能\",聊萨德侯爵的庄园,聊那些法宣之于口的战栗。他说:\"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坐标系,不必用世俗的经纬度衡量。\"我盯着他衬衫第二颗纽扣,突然想伸手去。

现在我有一个带铜锁的木盒,里面躺着皮质项圈、束缚带,还有一本写满字迹的日记。某页贴着张地铁票根,背面是陈的字迹:\"疼痛是清醒的证明。\"去年生日他送我一束黑玫瑰,花茎上的刺被细心修剪过,我却偷偷留了一根夹在日记本里。

昨夜整理旧物时翻出那本布面笔记,紫罗兰的残渣簌簌落在手背上。窗外的霓虹透过纱帘在墙上投下流动的光斑,像极了初次被束缚时眼前的景象。原来有些藤蔓从生根那天起,就定要缠绕着骨骼生长,在皮肤下结成沉默的年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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