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花缭乱打一生肖?

眼花缭乱说酉鸡

晨光刚漫过矮墙,鸡群便在院角炸开一片喧嚣。领头的红公鸡率先抖开尾羽,金红的缎面在朝阳下流淌着光泽,颈间的蓑羽像系了圈彩虹,每根羽毛尖都挑着碎金般的光。它昂首踱步时,尾屏如扇面缓缓铺开,朱红、明黄、墨绿、靛蓝——色彩在羽毛的层次里叠着跳,像把碾碎的云霞揉进了绒羽。

紧随其后的芦花鸡更显热闹。黑褐相间的斑纹在背上织成网,跑动时像团滚动的迷彩,翅尖却偷偷藏着抹银灰,飞掠矮篱时一闪而过,倒让人疑心眼花。还有那乌骨鸡,羽毛黑得发蓝,偏偏冠子红得似火,爪底嫩黄,站在青石上,像幅打翻了颜料的水墨画,浓淡之间全是冲撞的艳色。

乡下的集市更见这番景象。竹笼里的鸡挤作一团,白的似雪,黄的如蜜,花的像撒了把碎彩石。卖鸡的老汉掀开笼布,霎时间数色彩扑棱着涌出来:三黄鸡的羽梢带金,贵妃鸡的颈毛卷着粉白,还有那火鸡,脖颈上的肉瘤忽红忽紫,随呼吸胀缩,活像团会动的调色盘。买主伸手去挑,指尖刚触到一片暖绒,旁边羽毛便又蹭过来,金的、银的、 speckled 的,让人辨不清哪只是哪只,只觉得满眼都是跃动的色块。

旧俗里的鸡更是这般“缭乱”。年画里的“大吉图”,鸡身总要染得五光十色,翅尖沾着金粉,尾羽拖到画外,旁边还要缀几枝牡丹、一串炮仗,红的更红,绿的更绿。孩童手里的鸡毛毽,非得凑齐七八种颜色的鸡毛,踢起来时在空中划出彩色弧线,引得猫狗都跟着旋圈。就连祭祀用的“全鸡”,也要给鸡冠涂胭脂,鸡爪染蔻丹,端上桌时油光锃亮,红冠、白肚、彩羽,映着烛火晃得人眼晕。

日头升高时,鸡群散在晒谷场。红的啄着谷粒,金的追着蝴蝶,花的刨着尘土,乌的蹲在草垛上。风过时,万千根羽毛同时扬起,光点在彩羽间蹦跳,像谁把银河揉碎了撒在地上。眯眼望去,只见一片流动的色彩,红的、黄的、绿的、褐的,混着咯咯的啼鸣,在光影里翻涌成一片让人眼花缭乱的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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