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郎回应彩礼不够,结婚当天取消婚礼?

婚车停在巷口时,红色彩带还在车身上卷着圈。初秋的阳光斜斜切过喜字,映得新娘家朱漆大门发亮。

司仪提前半小时到的,正调试音响,听见门内传来争执。先是细碎的女声,渐变成拔高的质问:“说好的十八万八,少一分都不行!”随后是重物落地声,像是谁摔了茶杯。

新郎林浩攥着手里的银行卡站在门口,指节泛白。卡是前夜刚凑齐的,他跑了三家亲戚,又把准备装修的钱取出来,才够十六万。“昨天不是说好了吗?”他声音发紧,“我实在凑不齐了。”

门猛地开了,新娘的母亲堵在门口,胳膊上还戴着簇新的红绸花:“说什么说?我们家 daughter 养这么大,多要点彩礼怎么了?你娶媳妇不该花钱?”她身后,几个亲戚跟着附和,有人伸手去拉婚车的彩带:“钱不到位,这婚就别想结。”

林浩看向门内,新娘穿着婚纱站在客厅中央,头纱垂着,看不清表情。他想起三个月前两家商量彩礼,女方说“图个吉利,十万就行”;上个月改口“十二万八,寓意要儿要发”;一周前又说“邻居嫁女儿都十八万八,我们不能比人低”。他每次都应了,想着婚事为重,咬着牙去借。

“我把能借的都借了,”林浩把银行卡递过去,“这十六万,是我全部的积蓄和能借到的极限了。”

新娘的母亲扫了眼银行卡,嘴角撇得更厉害:“少两万,就是没诚意!今天这婚,要么拿钱,要么滚!”

林浩的目光终于落在新娘身上,她始终没说话,只是低头绞着婚纱裙摆。他忽然笑了,笑声很轻,带着点自嘲。他想起自己大半夜蹲在银行ATM机前数钱,想起父亲为了给他凑钱,把珍藏多年的老字画都卖了,想起自己对着镜子练了数遍的誓词。

“行。”他把银行卡收进口袋,转身走向婚车。伴郎们愣住了,有人拉他:“浩子,别冲动!”他没回头,拉开主婚车的车门,坐了进去。

引擎发动的声音惊飞了檐角的麻雀。新娘终于抬起头,隔着人群喊他名字,声音带着哭腔。林浩没听见似的,踩下油门。婚车缓缓驶出巷子,车身上的彩带被风扯断,飘落在地上,混着散落的喜糖,被后来的人踩进泥里。

巷口很快安静下来,只剩新娘的哭声和亲戚们的议论。阳光依旧刺眼,只是那扇朱漆大门前,再没了迎亲队伍的喧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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