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雄最后和兰姨在一起了吗

小雄最后和兰姨在一起了吗

深秋的桂花落在青石板路上时,小雄最后一次帮兰姨搬花。兰姨的手抖得厉害,那盆养了五年的吊兰从她怀里滑下来,摔在台阶上,土块溅到小雄的裤脚。他蹲下去拾碎瓷片,兰姨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指节泛白:\"别捡了,扎手。\"

小雄的手指顿住。二十年前他第一次来兰姨家,也是这样蹲在院子里捡摔碎的酱油瓶。那时兰姨刚离婚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蹲在他对面,睫毛上还挂着泪,却把他的小手包在掌心里搓暖。\"以后叫我兰姨。\"她的声音像浸在温水里。

他在兰姨家长到十六岁。每个清晨兰姨会把热牛奶放在他书包旁,每个傍晚他蹲在厨房门口看她系着围裙炒菜。兰姨的头发渐渐有了白霜,他的个子蹿得比她还高。有次台风天停电,兰姨怕黑,他摸到她的手,在黑暗里轻轻捏了捏。她没躲,只是呼吸乱了半拍。

后来小雄去外地读大学,兰姨送他到车站。她塞给他一个布包,里面是晒干的桂花,说泡茶喝能安神。火车开动时,他看见她站在月台上,风把她的衣角吹得翻卷,像要飞起来的蝶。

再回来是三年前,兰姨生了场病。他站在病房外,听见医生说她需要长期有人照顾。他辞掉外地的工作,搬回老院子。兰姨的记性越来越差,却总记得他不吃香菜,记得他换季时会咳嗽。

此刻小雄把兰姨扶进藤椅,阳光透过桂花树的缝隙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。\"兰姨,\"他轻声说,\"下午去公园走走吧,老周他们说新栽了腊梅。\"兰姨眯起眼笑,露出稀疏的牙:\"好啊,你牵着我。\"

他弯腰替她系好鞋带,手指触到她脚踝的褶皱。风卷起地上的桂花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,兰姨的头慢慢靠在他肩上。

小雄最后和兰姨在一起了。没有婚礼,没有戒指,只有每个清晨的热牛奶,每个傍晚的搀扶,还有这满院不会老去的桂花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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