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衣美食打一生肖,对应的究竟是哪一个?

鲜衣美食里的圆滚滚光阴

清晨的风裹着酒糟的甜香钻进猪圈时,黑花猪正把鼻子贴在食槽上打盹。它的毛像浸了茶油似的,每一根都泛着琥珀色的光——背脊上那道黑纹尤其亮,像有人用墨笔仔细描过,再抹了层蜜。食槽里还留着昨夜的残羹:半块炖得软烂的南瓜,几粒滚圆的煮黄豆,还有些碎碎的卤猪皮,油星子凝在上面,像撒了把碎钻。

王婆端着泔水桶过来时,它立刻支棱起耳朵。桶里的东西“哗啦”倒进去,是刚从面馆收的面汤,混着煮得透烂的青菜和几块红烧肉。香气“轰”地涌起来,它把脑袋扎进去,耳朵随着咀嚼一耸一耸的,尾巴卷成个紧绷的小圈,偶尔甩一下,拍在稻草上发出轻响。嘴角沾着的面汤顺着下巴流下来,滴在毛上,很快被风舔干,留下点淡淡的咸香。

“慢着点,没人跟你抢。”王婆用竹片拨了拨食槽里的肉,“昨儿隔壁张屠户送的,说给你补补——你看你这毛,比我儿媳妇的新棉袄还亮。”黑花猪抬头看她一眼,喉咙里发出“呼噜”的满足声,又低头啃那几块肉。它的牙口好得很,把肉咬得丝丝缕缕的,汁水顺着指缝流进食槽,和面汤混在一起,香得连院角的猫都凑过来,蹲在猪圈栏杆外盯着。

午后的太阳爬上头顶时,黑花猪已经吃饱了。它挪到猪圈最里头的稻草堆上,把身子蜷成个圆滚滚的球。稻草是刚换的,带着阳光晒过的暖味,它把鼻子埋进去蹭了蹭,翻出颗埋在里面的苹果——定是王婆孙子偷偷塞的。苹果咬开时发出清脆的响,汁水溅在它的前腿上,顺着毛流下去,晕开个小小的湿痕,没一会儿就被太阳晒得干干的,留下点甜丝丝的果香。

春末的时候,王婆会给猪圈垫上新的稻草,说“软和,别硌着它的背”;夏天搭起竹凉棚,棚顶爬着牵牛花,影子落在它身上,像盖了床花被子;秋天更热闹,刚收的玉米棒子堆在猪圈旁边,它每天能啃两根,玉米粒嚼得“咔嗒”响,碎渣子沾在毛上,像撒了把金粒;到了冬天,王婆会把泔水放在煤炉上煮热,里面加着红薯、萝卜,还有些晒干的花生,热气裹着香气飘出来,它蹲在食槽边,耳朵被热气熏得发红,毛上凝着细细的水珠,像撒了把碎珍珠。

黄昏的风里飘着饭香时,黑花猪正躺在稻草堆上打盹。夕阳把它的毛染成了金红色,每一根都泛着暖光,像穿了件用阳光织的衣裳。食槽里还留着半槽没吃的食物:几块炖得烂烂的土豆,几片卤得透亮的豆干,还有些碎碎的馒头屑。它的前腿搭在稻草上,尾巴轻轻晃着,偶尔甩一下,拍在旁边的食槽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——像在跟谁打招呼。

院角的鸡群归巢了,王婆的孙子举着根糖葫芦跑过来,趴在栏杆上喊:“花花,给你留的!”黑花猪睁开眼睛,看了他一眼,又合上——它实在太撑了,连糖葫芦的甜香都懒得理。孙子把糖葫芦塞进来,它用鼻子碰了碰,糖衣碎在毛上,留下点黏黏的甜,像谁在它身上贴了块小糖纸。

月亮爬上来时,猪圈里静悄悄的。黑花猪的呼吸匀匀的,毛上还沾着夕阳的余温。食槽里的香气慢慢淡下去,却渗进了稻草里,渗进了风里,渗进了这圆滚滚的光阴里——它不用跑,不用拼,不用想明天的事,只要缩在这堆暖稻草里,啃着甜美的食物,晒着暖融融的太阳,把毛养得亮亮的,把日子过得软软的。

这就是它的日子,鲜衣裹着暖,美食填着甜,像颗浸在蜜里的糖,慢慢化在岁月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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