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闻乐见猜一生肖
庙会的红灯笼在暮色里摇晃,说书人的醒木\"啪\"地一响,人群便围拢过来。\"诸位,今儿个猜个生肖谜——\'喜闻乐见\',打一生肖。\"话音刚落,穿红袄的小姑娘脆生生喊:\"是猴子!\"确实是猴。这答案像颗糖,在舌尖一抿就化出甜来——谁的记忆里没有只活蹦乱跳的猴呢?
巷口老槐树下,总蹲着个耍猴人。铜锣一响,戴红帽的小猴就翻筋斗、踩高跷,还会冲围观的孩子作揖。有回它抢了卖糖人的竹担,咧嘴笑得露出尖牙,糖人师傅佯装追打,满街的笑声比糖稀还黏。那时的猴,是市井里会喘气的热闹,是把日子过成小曲儿的活气。
书堂里的先生教《西游记》,讲到孙悟空大闹天宫,满座学童眼睛发亮。那石猴从花果山的水帘洞里蹦出来,手里的金箍棒能捅破天,也能护着唐僧西天取经。它会七十二变,却总在关键时刻露出猴性——偷桃时的狡黠,被紧箍咒勒疼时的委屈,还有对着妖精龇牙咧嘴的凶。孩子们爱它,因它活生生的真,像极了偷偷爬树掏鸟窝、摔了跤又咧嘴笑的自己。
连年画上都少不了猴。胖娃娃怀里抱着金猴,旁边写着\"辈辈封侯\"。猴与\"侯\"谐音,成了讨喜的彩头。但更多时候,它不是什么祥瑞符号,就是个会逗乐的家伙:趴在桃枝上啃果子,尾巴卷着树枝晃悠,连爪子里的桃核都像在朝人眨眼睛。
如今街头少见耍猴人了,可动画片里的美猴王、商场里的猴形玩偶,照样让孩子们挪不开脚。手机壳上印着简笔画的猴,咧嘴笑着,像在说:日子嘛,开心最重要。
这便是猴了——不端着,不板着脸,一身鲜活气,把喜乐撒得满地都是。难怪\"喜闻乐见\"四个字,一提起来,人心头就跳出这么只毛茸茸的机灵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