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会嫁给他吗?
厨房飘来焦糖玛奇朵的香气时,我正在阳台给绿萝浇水。他系着新买的靛蓝围裙,背影在蒸汽里显得有些模糊。\"尝尝?\"白瓷杯被轻轻放在藤编桌上,拉花是歪歪扭扭的爱心,他挠挠头:\"第三次练习了。\"阳光穿过玻璃,在他耳后那道细小的疤痕上跳跃——那是去年帮我取书架顶层的箱子时撞的。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,是闺蜜发来的婚纱照。他探头看了一眼,突然说:\"我们也去拍好不好?就去你说的那个有芦苇荡的湿地公园。\"我搅动咖啡的手顿了顿,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窗台上的薄荷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像极了此刻我胸腔里那颗犹豫不决的心。
上个月他父母来家里吃饭,母亲悄悄拉我到厨房,打开陈旧的红木盒子,里面躺着一对磨损的银镯子。\"这是我当年的嫁妆。\"老人的手布满褶皱,却很温暖,\"他小时候总说要娶个爱笑的姑娘,你看你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。\"而他当时正手忙脚乱地把清蒸鱼端上桌,汤汁溅在浅色衬衫上,像朵突兀的云。
暴雨夜他会把我的凉脚塞进他暖烘烘的被窝,却总忘记把换洗的袜子扔进洗衣篓;他能准确记得我姨妈期的日子准备红糖姜茶,却在我讲冷笑话时永远慢半拍才笑;我们挤在15平米的出租屋里分食一碗泡面,也在星光下讨论未来孩子要取什么名字。
昨夜加班回家,客厅亮着一盏小夜灯。他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,膝盖上摊着我的《小王子》,书页间夹着便利店买的蛋挞,塑料盒上凝着水珠。玄关处摆着我上周说磨脚的高跟鞋,鞋跟被细心地贴上了硅胶垫。
咖啡已经凉了。他蹲在地上给绿萝换盆,侧脸的线条被阳光勾勒得很柔和。我突然想起某天夜里他说:\"我知道自己不是美的,但我愿意学。\"风穿过半开的窗户,带着栀子花香拂过脸颊。也许答案从来不在犹豫里,而在每个清晨醒来时,看到他睡眼惺忪地说\"早安\"的瞬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