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要不要继续在这里做?

还要继续在这里吗?

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键盘声里混着隔壁部门隐约的谈话声。我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,手指悬在回车键上迟迟没有落下。桌角那盆绿萝又冒出了新芽,朝着有光的方向歪着身子,像极了三年前初来这里的自己。

电脑里存着三个版本的工作,最新的那份标着\"待优化\"。上周的项目评审会上,总监把方案打回来时说\"缺少突破\",玻璃窗外的云飘过他背后,在那份文件上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。茶水间的咖啡机还是老样子,按下按钮要等三十七秒才能出热饮,新来的实习生总记不住要先放糖。

抽屉深处压着去年的体检报告,医生用红笔圈出的几个箭头还很鲜艳。手机备忘录里记着三次想提离职的日期,最后都被\"再看看\"三个字覆盖。昨天加班到十点,电梯里遇见清洁阿姨,她笑着说\"你们这层楼的灯总亮到最晚\",那一刻突然想起母亲说\"你小时候总怕黑\"。

打印机突然吐出文件,惊得窗台的麻雀扑棱着飞走。纸上的字迹洇开了墨团,像极了第一次独立负责项目时,答辩PPT上那个没擦干净的墨点。当时手心全是汗,却在听到掌声时突然挺直了背。现在路过会议室,还能看见当初贴在墙上的进度表,那些用荧光笔标的日期已经泛黄。

楼下的玉兰花又开了,风过时会飘进半片花瓣到窗台上。入职第一天也是这样的好天气,前台姑娘笑着递来工牌,牌绳的蓝色和今天天空的颜色一模一样。文件堆里露出半截去年的优秀员工证书,烫金的字在阳光下有点晃眼,突然想起领奖金那天,用这笔钱给父亲买了他念叨半年的按摩椅。

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是隔壁组的小周抱着材料走过,她新染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栗色。想起三个月前帮她改方案到凌晨,最后在楼下吃的那碗热汤面,雾气模糊了眼镜片。上周她升职请客,特意给我留了最爱吃的糖醋排骨,说\"要不是你当初教我用数据模型...\"

光标依旧在屏幕上闪烁,窗外的云不知何时聚成了灰色。桌角的绿萝又长高了些,它的根须在透明花盆里盘成细密的网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母亲发来的消息:\"你爸说你上次买的按摩椅很舒服\"。我深吸一口气,指尖终于落在回车键上,文档保存的提示音响起时,窗外恰好有阳光穿透云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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