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不穿袜子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笑,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脚踝,像揣了个小暖炉。小夏往他怀里蹭了蹭,鼻尖蹭到他下巴的胡茬,有点扎,却暖得人心里发颤。
“今天烤的曲奇,你偷偷藏了几块?”阿哲忽然问。小夏闷在他颈窝笑,声音含糊:“就……就两块,给你当夜宵的。”其实她下午烤的时候,特意挑了形状最圆的两小块,用保鲜盒装着塞进他公文包——他最近总说开会到深夜,胃里空落落的。
“我在包里发现了。”阿哲的手指轻轻摩挲她冻得发红的脚趾,“饼干渣掉了一路,像给我留了条回家的路。”小夏的脸热起来,埋得更深,听他继续说,“不过我没舍得吃,带回来了。”
他空出一只手,从床头柜摸出个小小的保鲜盒。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,刚好照见盒子里两块圆滚滚的曲奇,边缘还带着烤焦的小斑点——那是她手忙脚乱时烤过了头的。阿哲捏起一块递到她嘴边,“尝尝?某人说这是‘全世界最甜的曲奇’。”
小夏咬了一小口,黄油的香气混着他指尖的温度,甜得人眼睛发酸。她忽然想起上周,她加班到十点,他在公司楼下等她,怀里揣着个保温杯,里面是刚煮的姜茶。还有上个月,她随口说想看海边日出,他周末就开车带她去了邻市,凌晨四点蹲在沙滩上,把她裹在大衣里,两个人啃着冷面包看太阳跳出海面。 “在想什么?”阿哲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像浸了温水。小夏摇摇头,伸手环住他的腰,把脸贴在他心口听心跳。咚、咚、咚,沉稳有力,像给她的睡前摇篮曲。 “阿哲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细细的,“我以前觉得,冬天好冷啊。” “嗯?” 黑暗里传来他低低的笑声,胸腔的震动透过皮肤传过来。他把她往怀里又揽了揽,被子边角掖得严严实实,“那我当你的专属暖宝宝,一辈子的那种。”
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月光更亮了些,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小夏打了个满足的哈欠,眼皮越来越沉,最后落在耳边的,是他轻轻的一句“晚安,我的小甜豆”,还有他心口规律的心跳声。 这大概就是全世界最甜的睡前故事——不是童话里的王子公主,是每个冬夜里,有人把你的脚捂暖,把你的小心思记牢,把一辈子的温柔,都揉进晚安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