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士多嘅张姨眯住眼,望住匆匆跑过嘅阿杰,大嗌一声:“喂!阿杰,赶住去边啊?成日见你行到一阵风咁!”
阿杰刹停脚步,背住个大背包,喘咗两口气:“张姨早!今日约咗客户开会,跟住仲要去睇楼,晏昼仲要返公司赶方案……”佢睇咗眼手表,眉头皱埋:“得闲再同你倾,我要迟到啦!”说又一阵风咁跑咗。
张姨摇摇头,转头同坐喺士多凳嘅李伯讲:“而家啲后生仔啊,真系‘忙到踢晒脚’。”
“后生仔忙,我哋老人家都唔‘执输’㗎。”住喺三楼嘅陈婆婆拎住个菜篮行过,插咗句嘴。佢朝早五点半就起身,去公园跟住太极队打拳,返嚟顺路买新鲜𩠌菜,返到屋企搞卫生、煲汤,晏昼仲要去社区中心学智能手机用法,晚黑等个仔女返嚟食饭,仲要帮孙仔检查功课。 士多入面,二十岁嘅阿玲正系度扫货,手机响不停。“喂妈,我寻日先同同学去咗图书馆,今日约咗去做义工,听日仲要练琴……”佢一边讲电话一边拣酸奶,“好啦好啦,我知你担心,我会准时返屋企嘅!”挂咗电话,阿玲叹口气:“阿妈成日话我‘周身郁’,但系社团活动、兼职、功课,一样都唔可以少啊。” 日头慢慢斜落,士多嘅灯亮咗。张姨望住街上行色匆匆嘅人:有赶住接仔女放学嘅父母,有推住车仔卖水果嘅小贩,有戴住耳机跑步嘅年轻人……佢喃喃自语:“个个都咁忙,到底忙咗乜嘢呢?” 巷口嘅风轻轻吹过,带住饭菜香同埋远处嘅车声。冇人答佢,只有脚步声、说话声、手机提示声,交织成一段“忙”嘅旋律,喺城市里不停响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