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里,李刚没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,手机屏幕碎了三个角还在用,唯一的“奢侈品”是给儿子买的30块钱奥特曼玩具。他把每一分钱都攒进银行卡,看着数字从“0”慢慢爬到“300000”,心里像揣着一团火。想着用这笔钱给儿子交学费,给老家的父母盖新房,再给妻子买件她念叨了很久的金镯子。 每次路过珠宝店,他都会盯着橱窗里的金镯子看几秒,想象妻子戴上时笑弯的眼睛。
那天他提前收工,想买块五花肉回家包饺子。刚进门,就听见妻子王梅在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却难掩兴奋:“……放心吧,钱都转过去了,正好够你提车!对,宝马X5,多有面子!”李刚手里的肉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脑子嗡的一声。他冲进卧室,翻开床头柜的银行卡,颤抖着手查余额——屏幕上刺眼的“0”,像一把冰锥扎进他心里。
“钱呢?”他声音发哑,王梅吓了一跳,随即梗起脖子:“我弟要结婚,女方非要辆车,不然不同意。我就把钱给他了。”李刚指着她,手都在抖:“那是我攒了五年的钱!是给儿子和爸妈的!”王梅翻了个白眼:“那是我亲弟弟,他要结婚没车很没面子,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? 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?”
三天后,小舅子开着崭新的宝马X5回了家,停在小区楼下,引来邻居围观。小舅子拍着车门,得意地对王梅说:“姐,还是你对我好!以后姐夫再攒钱,记得还帮我换辆更好的!”李刚站在窗边,看着那辆闪着光的豪车,突然觉得浑身发冷。他想起自己磨破的手套,想起冬天冻裂的脚后跟,想起每次送外卖累得瘫在路边啃冷馒头的日子。
他蹲在路边,看着自己磨破的鞋底,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。那30万,是他一千多个日夜的血汗,是他对这个家全部的期待,如今却成了小舅子炫耀的资本。 晚上王梅回家,见他没做饭,抱怨道:“你发什么呆?赶紧给我弟准备晚饭啊,他今天住这儿。”李刚抬起头,眼里没了光:“我们离婚吧。”王梅愣住了,随即尖叫:“李刚你疯了?就因为这点钱?”他没说话,默默收拾行李。那个他用血汗撑起的家,早在妻子把钱转走的那一刻,就碎了。凌晨,他又骑上电动车,只是这一次,车灯照向的不是餐馆,而是民政局的方向。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,却再也暖不透他的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