萤火虫的拼音是什么?

《萤火虫的拼音是yíng huǒ chóng》

外婆的竹席刚铺在老槐树下时,我正蹲在砖缝里扒拉下午埋的玻璃罐。纱布口漏进半片橘红的晚霞,罐底还沾着我上午摘的凤仙花瓣——我本来想装几只蚂蚁,可蚂蚁没爬进来,倒先听见外婆喊:“阿囡,抬头看。”

篱笆上飘着三点光,像有人把星星揉碎了,撒在牵牛花藤上。我赤着脚往那边跑,裤脚扫过草叶的痒意从脚踝窜到耳根,那光却比我还机灵,一会儿停在狗尾草尖,一会儿钻进桂树影里。等我扑过去,它“忽”地飘起来,差点撞在我鼻尖——小小的虫子,尾巴尖挑着绿豆大的绿光,像外婆缝衣服时用的萤石顶针。

“这是啥呀?”我攥着它跑回外婆身边,手心里的光透过指缝漏出来,照得掌纹都泛着绿。外婆用蒲扇替我扇走额角的汗,笑出声:“傻丫头,这是萤火虫哟。”

“萤——火——虫?”我跟着念,尾音飘得像风中的蒲公英。外婆伸手刮了刮我鼻尖:“不是‘ying’,是yíng——舌头要卷一点,yíng huǒ chóng。”她把“yíng”字说得很慢,像在教我认院角那株开白色小花的艾草——每个字都带着泥土和晚风的味道。

那天晚上我抱着玻璃罐睡觉。萤火虫在罐里飞,光一闪一灭,把蚊帐顶照得像片会呼吸的星空。外婆坐在床头摇蒲扇,我凑过去问:“外婆,yíng是哪个yíng呀?”她用蒲扇柄在地上画:草字头下面一个“荧”,笔画歪歪扭扭,像小虫子蜷在草叶下。“就是这个萤,”她说,“像萤火虫躲在草窠里,攒着光。”

后来我搬去城里,夏天的晚上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语文课上老师教“昆虫”的“昆”,我突然想起外婆的院子:老槐树的影子、凤仙花的红、玻璃罐里的绿光,还有外婆说“yíng huǒ chóng”时,嘴角弯起来的弧度。回家翻字典,查到“萤”的拼音是yíng,“火”是huǒ,“虫”是chóng——连起来正好是外婆说的那样,每个字母都裹着小时候的晚风。

今年清明回外婆家,老槐树还在,凤仙花又开了满院。我蹲在砖缝前找当年的玻璃罐,突然听见篱笆那边有动静——三点光,像十年前那样飘过来。我喊外婆,她拄着拐杖出来,银丝在风里飘:“看,萤火虫又来啦。”

我跟着光走,赤着脚的感觉和小时候一样,草叶的痒意从脚踝窜到耳根。等我抓住那只萤火虫,放在手心里,它的光慢慢亮起来——还是绿豆大的绿,还是那样柔柔软软的。我对着外婆喊:“外婆,是yíng huǒ chóng!”

外婆笑着点头,蒲扇在风里晃了晃,把桂花香扇过来:“对呀,还是那个yíng huǒ chóng。”

风里飘着熟悉的味道,我看着手心里的光,突然想起小时候外婆说的话——原来有些字不用查字典也能记得,就像有些光,不管走多远,都会等在老槐树下。

那天晚上我又抱着玻璃罐睡觉。萤火虫的光在罐里闪,照得蚊帐顶像片会呼吸的星空。我听见外婆在外面和邻居说话,声音里带着笑:“我家阿囡回来了,刚才还抓了只萤火虫——就是yíng huǒ chóng,小时候她总念错的那个。”

月光从窗外漏进来,落在我手背上。我摸了摸玻璃罐,里面的光还是那样亮,像外婆的声音,像小时候的晚风,像所有没说出口的想念——都藏在“yíng huǒ chóng”这三个带着光的字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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