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76年:晚清变局中的风雨飘摇
1876年的中国,正处在内忧外患的夹缝中。这一年,边疆烽火、外交屈辱、天灾人祸与自强探索交织,勾勒出晚清社会的复杂图景。西北边疆的警报率先响起。这年4月,钦差大臣左宗棠率军西征,直指盘踞新疆的阿古柏势力。清军自肃州出发,穿越戈壁,于7月攻克乌鲁木齐,随后连下昌吉、呼图壁等地,北疆失地次第收复。这场战役打破了英俄分裂中国西北的企图,也成为晚清罕见的军事胜利,为后来收复全疆奠定基础。
与此同时,东南沿海的外交谈判正陷入僵局。英国借“马嘉理事件”向清政府施压,时任直隶总督李鸿章与英国公使威妥玛在烟台展开谈判。9月13日,《烟台条约》签订,中国被迫开放宜昌、芜湖等四处通商口岸,允许英国派员进驻云南、甘肃,租界内的领事裁判权进一步扩大。这一条约将半殖民地化的绳索又勒紧了几分,也暴露了清廷外交的力。
天灾的阴影同样笼罩着这片土地。自1876年起,北方诸省遭遇特大旱灾,史称“丁戊奇荒”。山东、山西、河南等地赤地千里,蝗虫蔽日,饥民以树皮、草根为食,甚至出现人相食的惨状。据记载,仅山西一省就饿死百万余人,灾情持续四年,饿殍遍野的景象动摇着王朝的统治根基。
在动荡中,洋务派的“自强”努力仍在继续。这一年,轮船招商局在上海开设揽载业务,航线延伸至日本、东南亚,成为中国近代航运业的发轫。同时,开平煤矿的筹备提上日程,清廷试图通过发展矿业、铁路来增强国力,但这些零星的近代化尝试,在积贫积弱的大局下显得杯水车薪。
1876年的中国,一端是左宗棠收复北疆的铁血豪情,一端是《烟台条约》的奈妥协;一面是灾荒下的民生凋敝,一面是洋务运动的微弱星火。这些看似矛盾的片段,共同构成了晚清社会在沉沦与挣扎中的真实切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