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女孩喝醉了摆象棋是什么意思
那是夏夜最黏稠的时刻,她把红木象棋哗啦啦倒在桌上,酒气混着晚风从窗口漫进来。车灯扫过巷口的瞬间,我看见她指尖捏着一枚\"马\"悬在半空,像只折翼的黑蝴蝶。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泪,却固执地把棋子按在棋盘外的位置。\"这里该有河的。\"她含混地说,指节敲着桌面,红木棋子磕出清脆的响。我数过,她已经第三遍摆错\"象\"的走位,每回都把圆润的棋子塞进格子缝里,仿佛要嵌进木头里去。
酒瓶倒在一边,琥珀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按在棋盘中央,\"你看,车只能走直线。\"指甲掐进我掌心,带着冰凉的酒意,\"可我走了二十年,还是走不出这个圈。\"窗外的蝉鸣突然停了,只有她呼吸里的酒气在蔓延,像涨潮的海水。
某个瞬间她安静下来,手指轻轻抚过\"帅\"的头顶。那枚棋子被摩挲得发亮,边角泛着温润的包浆。\"他总说我像个卒子,\"她突然笑出声,声音细碎得像玻璃渣,\"可卒子过了河,就不能回头了啊。\"
后来她趴在棋谱上睡着了,发梢垂在\"楚河汉界\"的字样上。夜风掀起宣纸的边角,那些横平竖直的格子在月光下浮动,像一张巨大的网。我轻轻抽走她怀里的\"炮\",那上面还留着她掌心的温度,和一丝若有若的茉莉花香。
天亮时她已经走了,棋盘上的棋子摆成歪扭的十字。阳光穿过梧桐叶,在\"兵\"的位置投下圆形光斑,像一滴凝固的眼泪。我数了数,三十二枚棋子一枚不少,只是每一颗都偏离了原本的位置,在木纹里嵌出深浅不一的印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