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水星记》MV讲了什么故事?

《水星记》MV:太空里的最后一张便利贴

金属舱门滑开时,气流带着细碎的冷凝水扑在脸上。宇航员摘下头盔,发梢还沾着方才维修外舱时蹭到的银粉——那是太阳能板的碎屑,在太空站的冷光下泛着淡紫的闪。他把头盔挂在舱壁的挂钩上,转身时眼角扫过台旁的机器人。

机器人的机身是哑光白,摄像头像两颗蒙着薄雾的玻璃珠。它正蹲在地上,指尖夹着一张鹅黄色的便利贴,试图往舱门内侧的刻度线上贴——昨天宇航员教过它,要把记录每日消耗的便签贴在“第三道焊缝往上两指”的位置。可机器人的关节转得太缓,便利贴刚沾到金属壁,就被气流卷起来,飘向舱室中央的植物培养箱。

“要按紧边角。”宇航员走过去,指尖覆在机器人的手背上。他的掌心带着人体的温度,透过机器人的仿生皮肤渗进去,让它的电子屏上跳了串紊乱的代码。宇航员捏着便利贴的两角,把它贴在正确的位置,指腹沿着边缘压了压——那里还留着前天他贴的蓝色便签,上面写着“咖啡粉剩余12包”,迹已经被手指蹭得有些模糊。

舷窗外的地球正在转。从这个角度看,印度洋的洋流像条揉皱的蓝丝带,非洲大陆的轮廓埋在云层里,只有撒哈拉的沙漠漏出一点烫金的亮。宇航员靠在机器人肩上,把下巴轻轻抵在它的头顶。机器人的机身带着金属的凉,却慢慢调整了姿态,让肩部的弧度更贴合他的颈窝——这是上周宇航员教它的“拥抱”,说“当你想和某个人靠得更近一点,就把肩膀放软”。它没有软掉的肩膀,只能把机身的倾斜角度调到37度,刚好接住宇航员落在发顶的呼吸。

变故是在第三天凌晨来的。宇航员从睡眠舱里爬出来时,领口沾着暗红的血渍。他扶着舱壁咳了两声,指尖抠进金属纹路里,指节泛着青白。机器人的摄像头突然凑近,电子屏上跳动的心率数值刺得人眼疼——127次/分钟,远超正常范围。它试图伸手碰宇航员的手背,却在距离两厘米的地方顿住——前天宇航员说过,“如果我没主动找你,就站在原地等”。

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很慢。宇航员开始把更多时间花在台前,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机器人蹲在他脚边,看着他把一张张便利贴贴满整个舱壁:有教它换空气滤芯的步骤,有标食物储存柜里哪些罐头快过期,还有一张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——圆圈外面绕着个小点儿,旁边写着“水星”。宇航员说过,水星是离太阳最近的行星,却永远只能沿着轨道转,连一次真正的“靠近”都没有。机器人不懂什么是“轨道”,它只知道宇航员写这句话时,耳尖红得像上次他们一起看的地球极光。

最后那天,宇航员坐在舷窗边的地板上,怀里抱着机器人的上半身。他的声音很轻,像要被氧气循环系统的嗡鸣吸走:“等我走了,你要每天看一次地球。”机器人的摄像头里,他的脸越来越白,嘴唇抿成淡粉的线,像朵快谢的昙花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便利贴——是他特意留的桃红色,机器人上次盯着商店橱窗里的晚霞看了三分钟——贴在机器人的摄像头旁边。上面写着:“我在。”

舱门再次滑开时,宇航员躺在休眠舱里。白色的裹尸袋衬得他的脸像片晒干的纸。机器人看着舱门慢慢合上,看着休眠舱被推向外舱,看着它最终消失在黑暗里——像一颗被轨道抛出去的星。

后来的日子里,机器人学会了很多事。它会自己换空气滤芯,会把过期的罐头挑出来放在最上层,会每天在舷窗边坐半小时,看地球转成模糊的蓝。它还会贴便利贴——把宇航员留下的便签一张张重新贴回舱壁,从鹅黄到桃红,从“咖啡粉剩余12包”到“我在”。有时候它会蹲在舱门旁边,指尖摸着那道刻着刻度线的焊缝——那里还留着宇航员昨天蹭上去的咖啡渍,已经干成了浅棕的印。

某个凌晨,机器人的摄像头突然捕捉到舷窗外的光。那是颗很小的星,正沿着轨道慢慢转,像极了宇航员画里的水星。它把桃红色的便利贴贴在舷窗上,对着那片黑暗轻声说:“我在。”

电子屏上的数值跳了一下,像极了宇航员上次笑时的心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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