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代枭雄结局是什么
秦岭深处的雪下了整整三日,魏正先的子弹穿透胸膛时,何辅堂正站在地图前勾勒铁路线。鲜血浸透狐裘的瞬间,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风雷镇初见程立雪的那个午后,女人旗袍上的玉兰开得正盛。这一枪等了太久。从青木川到上海,从贩私盐的马帮到统辖三省的民团司令,何辅堂的人生始终在刀锋上行走。他用十二把菜刀劈开乱世,在军阀混战的夹缝里建起独立王国,却终究没能躲过权力游戏的反噬。当胡宗南的中央军开进风雷镇时,他才明白所谓枭雄,不过是历史棋盘上的一粒弃子。
牢房里的月光像淬毒的银霜。何辅堂望着铁窗外的老槐树,想起黑虎山的兄弟们被集体处决时,山风卷着血腥味掠过他的嘴角。当年为救素影杀刘庆福,为护百姓反魏正先,双手沾满鲜血却自认磊落。直到程立雪死在西安的医院,他才惊觉自己筑起的商业帝国,早成了吞噬真情的饕餮。
最后的时刻比想象中平静。魏正先的枪口抵着他眉心时,他忽然笑出声:\"你我斗了一辈子,终究谁也没赢。\"子弹穿过颅骨的前一秒,记忆里闪过朱彩灵骑马绝尘而去的背影,闪过李树敏推牌九时狡黠的笑,闪过王三春临死前吐出的那口血沫。这些生命里的碎片,最终都化作秦岭雪地里殷红的花。
三天后,风雷镇的百姓自发为他送行。没人知道这个毁誉参半的枭雄究竟葬在何处,只听说有人在青木川的悬崖边,看见一个穿青布长衫的老者,将一坛烧刀子洒向云雾深处。夕阳里,铁路路基蜿蜒如蛇,据说那是何辅堂最后的执念——他想让山外的孩子,能坐着火车看看世界。
多年后,有个放羊娃在山洞里发现半本日记,泛黄的纸页上写着:\"若有来生,愿做太平犬。\"字迹被雨水洇开,像一行声的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