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要慢慢喜欢生活的难是什么歌
街角咖啡馆的音箱里飘出一句歌词时,我正盯着玻璃上凝结的水雾发呆:“总要慢慢喜欢生活的难……”邻座的姑娘忽然抬头,问同伴:“这是什么歌啊?”是张远的《有生之年》。
旋律像初春冻的溪流,不疾不徐漫过心尖。歌词里没有嘶吼的挣扎,也没有刻意的昂扬,只是用温吞的语调,把“难”轻轻铺开——像摊开掌心的纹路,弯弯曲曲,却藏着日子的形状。
第一次听见这首歌,是在加班到凌晨的写楼。电梯间的灯光忽明忽暗,手机里循环到这一句,“在鸡零狗碎里找到答案”,突然就红了眼眶。生活的难,哪里是“鸡零狗碎”四个能概括的?是通勤路上被挤变形的早餐,是方案改到第七版时电脑死机的黑屏,是深夜给家里打电话时,把哽咽咽回喉咙说“我挺好的”。
可张远唱“慢慢喜欢”。
“慢慢”两个,是熬粥时的火候,是酿酒时的等待。不是逼自己爱上难,而是允许自己和难相处。就像冬天揣在兜里的手,一开始觉得冷,攥久了竟也暖起来。楼下修鞋的大爷,每天早晨用砂纸磨鞋跟时都哼着跑调的戏,他说“鞋修好了,人走起路来就稳当”;社区医院的护士,给哭闹的小孩打针时总变魔术似的掏出颗糖,她说“哭了,糖就甜了”。他们大概也是在慢慢喜欢里,把日子熬出了回甘。
歌里唱“愿你有生之年,只诉温暖不言殇”,可真正的温暖,不就是从殇里长出来的吗?就像树的年轮,每一圈都是风雨刻下的疤,却也让树干更坚实。那些难,像盐粒撒进汤里,初尝是涩的,咽下去,却有了鲜。
后来再听《有生之年》,总在副歌部分想起巷口的梧桐。深秋时叶子落满一地,环卫工人扫了又落,可第二年春天,新叶还是会冒出来,嫩绿得像从未经历过寒冬。
原来“慢慢喜欢”,不是妥协,是懂得生活本就如此——难是底色,可底色上,能画春天。
音箱里的歌还在继续,邻座的姑娘点开手机搜索,轻声念出歌名:“《有生之年》……”阳光透过水雾,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,像极了生活里那些藏在难背后的,细碎的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