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遇见过属于自己的百分之百女孩吗?

《遇到百分之百的女孩》

四月一个晴朗的午后,我在原宿后街同一个百分之百的女孩擦肩而过。 不,应该说,她走过时,我瞬间确定她是我的百分之百女孩。那种感觉难以言喻,仿佛整个世界突然向我倾斜,所有碎片在那一秒钟咔嚓归位。她穿着白衬衫和蓝色半身裙,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左手提着一个略显陈旧的帆布包。我们目光相遇的刹那,空气里似乎有某种细微的爆裂声,像夏天傍晚第一只蝉的振翅。

我想象她的名可能叫“绿子”或者“雪”,想象她喜欢在清晨喝手冲咖啡,想象她书架上并排摆着雷蒙德·卡佛和松尾芭蕉。这些念头并非基于任何证据,而是像藤蔓一样从心底自然生长出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服力。我们之间相隔三米的距离,却像是两个早已约定好的坐标,只等时间轴上的某个点重合。

然而我们终究擦肩而过。她的发梢扫过我的袖口,留下一丝若有若的柑橘香。我转过身时,她已经消失在人流里,像一滴墨溶进清水。我站在原地,感觉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胸口——不是悲伤,而是某种圆满的空洞,仿佛刚刚目睹了宇宙最精密的齿轮成了一次声的咬合。

后来我常常想起那个午后。如果当时我叫住她会怎样?也许我们会去原宿的唱片店翻找六十年代的爵士乐唱片,也许会在巷口的百年咖啡店分食一块柠檬蛋糕,也许会像所有俗套故事那样交换联系方式。但我知道,那不是“百分之百”的剧本。真正的百分之百,或许正存在于这种擦肩而过的瞬间,存在于未被言说的留白里。

就像两个孤独的15岁少年,在图书馆的书架间发现彼此都在读同一本加缪的《局外人》,却因为过于羞涩而假装互不相识。多年后他们或许会各自结婚生子,在某个失眠的深夜突然想起那个午后,想起对方手指划过书脊的弧度,想起阳光透过窗棂在书页上投下的光斑。那种未经触碰的纯粹,反而成了记忆里最明亮的部分。

现在我依然会在街头寻找她的影子。有时是某个相似的侧影,有时是某种熟悉的香水味,有时只是一阵突然吹过耳畔的风。但我知道,那个百分之百的瞬间已经永远留在了那个四月的午后。就像被按快门定格的画面,所有的光影、温度和心跳都凝固在那一秒,成为生命里永不褪色的标本。

我们或许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街角再次相遇,那时我们可能都带着生活的疲惫,眼角有了细纹,手提包里装着超市的购物清单。但当目光再次交汇时,我相信我们依然能认出彼此——不是因为外貌的相似,而是因为那个被时间封存的瞬间,依然在灵魂深处微微发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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