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前人已非彼时人两两相望唯余失望”的下一句是什么?

眼前人已非彼时人,两两相望唯余失望。下一句是什么?

咖啡馆的玻璃窗蒙着薄纱般的雾气,将窗外的梧桐叶染成模糊的琥珀色。她搅动着杯中的拿铁,拉花的心形已在汤匙的搅动下碎裂成不规则的奶纹,像极了此刻难以拼凑的对话。

坐在对面的男人正在回复消息,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的速度很快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这张脸她曾比熟悉,熟悉到闭着眼都能描摹出他眉骨的弧度,可现在,连他低头时下颌线的阴影都显得陌生。三年不见,他的西装妥帖得没有一丝褶皱,腕上的手表换了新的牌子,连说话时尾音扬起的语调都淡去了当年的温软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开口问些什么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想问他是否还记得大学时挤在图书馆同一副耳机里听的歌,想问他是否还会在雨天把伞倾向她那边,想问他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消息,是否来自另一个能让他笑出眼角细纹的人。

他忽然抬头,目光撞上她的,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“下周要去上海出差,那边降温了。”他语气平淡,像在汇报天气,“你呢?还在画插画吗?”

“嗯。”她捏紧了咖啡杯的把手,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,却暖不了指尖的凉,“接了个新绘本,关于……旧物的故事。”

“哦,那挺好。”他点点头,视线又落回手机屏幕,嘴角似乎弯了一下,大概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内容。

玻璃窗上的雾气渐渐散去,外面下起了小雨,打在梧桐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她看着他专的侧脸,突然明白,有些影子早就被时间冲刷得褪色了。那个曾经在冬夜里把她冻僵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的男孩,那个为了陪她过生日跑遍整个城市找限量版蛋糕的少年,那个在毕业纪念册上写“永远不会让你失望”的男生,真的不存在了。

他终于放下手机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,然后拿出钱包结账。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,动作自然得像在成一个既定流程。

“好。”她没有抬头,只是盯着杯底残留的奶渍。

门口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,他推门走了出去,没有回头。

她依然坐在原位,看着玻璃窗上他离开的背影,雨水模糊了他的轮廓,像一幅迅速晕开的水墨画。心里有个声音轻轻响起来,缓慢而清晰,像是在回答那个盘旋了许久的问题——

“此去经年,再归期。”

窗外的雨还在下,梧桐叶在风中轻轻摇晃,落下一片金黄。她拿起包,起身离开,杯中的拿铁早已凉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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