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人，已非彼时人：这是什么意思？
窗外的梧桐叶又黄了一层，像极了那年我们并肩走过的深秋。你坐在对面，手指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，杯壁上的热气氤氲了你眼底的纹路。我忽然想问，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，究竟是谁？记得初遇时你总爱笑，眼角会弯成月牙，说起未来眼里有光。那时我们能就着一片落叶聊上半晌，能在拥挤的公交车上分享一只耳机，能用同一副碗筷分食一碗馄饨。你说要带我去看海，说要在老房子的院子里种满爬山虎，说我们会永远这样好。这些话还像昨日的余温，散落在记忆的角落。
可现在，我们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方桌，却像是隔着法逾越的河流。你谈论着升职、股票和应酬，语气里是我听不懂的疲惫与算计。我说起最近读的书、看过的电影，你只是礼貌性地点头，眼神早已飘向窗外。曾经需言语就能明白的默契，如今变成了费力的释和长久的沉默。
我望着你，你也偶尔抬眼望我。这“两两相望”，不再是含情脉脉的对视，更像是一种声的审视与确认——确认彼此的陌生，确认那些回不去的时光。你的轮廓还是记忆中的模样，可眉梢的疏离、唇边的淡漠，都在告诉我：眼前人，已非彼时人。
原来，时间真的会把两个人打磨成截然不同的样子。我们曾以为坚固如磐石的感情，在柴米油盐和岁月变迁中，一点点被侵蚀、被消磨。那些共同的梦想、秘而不宣的心事、心照不宣的微笑，都随着“彼时”一同老去了。
桌上的咖啡渐渐凉了，就像我心头的温度。没有争吵，没有指责，只是一种淡淡的、却又比沉重的失落感。是什么意思呢？大概就是，当你终于承认，曾经深爱的人已经变了，你们再也回不到从前，而这种认知带来的，唯余失望。
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叶片落下的声音。我们依旧坐着，依旧相望，只是那份失望像潮水般涌来，淹没了所有未尽的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