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历月相的生命轨迹
农历初一的夜空是寂静的画布,月相隐匿成墨色的剪影,唯有星辰在远处闪烁——这是朔日,月球与太阳同升同落,地球夜半球看不到一丝月光。初三初四的傍晚,西天出现了新月,如少女弯眉,右角挂着一丝银钩,清辉只点亮边缘的弧度,仿佛被天空咬去了大半。初七初八的上弦月挂在正南方向,半圆的银盘将夜幕劈开明暗两半,右侧半球被阳光镀金,左侧则沉入暗影,像是被巧手裁剪过的圆形,棱角分明。随着日子推移,月光逐日丰满,到初十左右,月相变成盈凸月,右侧的光亮越过半圆,边缘开始变得柔和,像被水汽氤氲的玉璧,只留下左上角的一抹缺憾。
十五十六的满月是月相的巅峰,一轮玉盘悬于中天,清辉如流水倾泻,将大地铺成银色。此时的月球与太阳分居地球两侧,整个亮面正对地球,连月面上的环形山都隐约可见。满月之后,月相开始亏损,十七十八的盈凸月左侧出现缺口,光亮侵蚀的速度变慢,如同被蚕食的银饼。
二十二二十三的下弦月出现在凌晨的东方,左侧半球被照亮,与上弦月形成镜像,此时的月亮像被掰断的玉镯,清冷的光辉在黎明前格外醒目。到二十五六,残月如一把倒悬的银镰,只剩下左侧细细的弯钩,出没在晨曦之中,与泛起鱼肚白的天空融为一体。
三十的夜空中,残月的余晖渐渐隐没,新一轮的月相轨迹即将在初一的晨曦中重新铺展。从到有,从盈到亏,月相的轮回如同时光的指针,在农历的刻度上留下阴晴圆缺的印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