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怀桑的字是什么?

聂怀桑,晚吟。

这个“晚吟”二,初听时像极他少年时的模样——总爱倚在廊下看流云,手里摇着折扇,慢悠悠吟几句不成调的诗,任日头从东斜到西。云深不知处的课业他总懒得做,射艺场上箭也瞄不准,被蓝启仁点着名训斥时,只缩着脖子嘿嘿笑,活脱脱一副“山中甲子,寒尽不知年”的散漫相。旁人都说聂小公子该叫“懒吟”才对,哪有半分“晚”的沉毅,“吟”的清越?

可后来才懂,这“晚”,原是藏着岁月的沉潜。聂明玦走后,聂怀桑突然就收了那副浪荡性子。他依旧爱摇扇子,只是扇骨上刻的竹纹被摩挲得发亮;依旧常去兰室内抄书,只是笔下不再是嬉皮笑脸的涂鸦,竟是工工整整抄了整部《雅正集》。有人说他是受了打击,变得痴痴呆呆,连走路都要扶着廊柱。可谁也没瞧见,他在聂家祠堂对着兄长牌位静坐时,指尖掐着袖角,骨节泛白;谁也没留意,他去金麟台吊唁时,眼角眉梢那抹一闪而过的寒色,像藏在云后的星子,只等夜深得彻底,才肯亮出来。

“吟”也并非浅唱低吟。寒潭洞底,他故意遗落的那卷清心音谱,墨色里掺着陈年的雪;乱葬岗上,他引魏羡去寻围剿的证据,笑声里裹着淬了冰的算计。世人都道他是“一问三不知”的糊涂仙督,却不知那些看似意的“吟哦”,早已织成一张网——网住了金光瑶的罪,网住了仙门百家的眼,也网住了他自己藏在“晚吟”二后的痛。

他原是要做一辈子“晚吟”的,在兄长护佑下,吟风弄月,不问世事。可命运偏要他在黄昏时分,开口唱一出惊彻云霄的戏。于是那“晚”便成了迟来的觉醒,“吟”便成了声的悲鸣。待到尘埃落定,他又摇着扇子站在云深不知处的廊下,夕阳穿过柳叶,在他脸上描出浅浅的影。有人问他如今可还爱吟诗,他只笑了笑,扇子轻点掌心:“晚来风动,原不必吟,心自会响。”

这便是聂怀桑,晚吟。不是年少轻狂的高歌,是历经长夜后的低回;不是一时兴起的浅唱,是藏在岁月深处,终究会被听见的回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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