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本质是复读机，这个梗到底出自什么？
“人的本质是复读机”像一颗突然炸响的笑弹，在2018年前后的中文互联网炸出一片共鸣。屏幕上飘过的弹幕、贴吧里叠楼的评论、微博热评的复制粘贴，都成了这句话的脚。但这个带着戏谑哲学味的梗，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？答案藏在2017到2018年的网络社群生态里。那时的中文互联网正处在梗文化爆发期，年轻人在弹幕网站、贴吧、微博超话里造梗、玩梗，像一群围着篝火讲故事的原始人，重复与模仿本身就是社群联结的暗号。而“复读机”这个词，最早是对这种“重复暗号”的直白吐槽。
在弹幕网站比如B站，当某个有趣的梗出现，会立刻有几百条相同的弹幕飘过，像排队报数；在贴吧，一个楼主抛出“今天吃了三碗饭”，楼下能跟着刷出二十个“三碗饭”；就连微博热评，也常有粉丝复制粘贴同一句话控评。有人看不惯这种“没新意”，敲下一句：“你们是人吗？怕不是复读机成精了？”——这句吐槽，成了梗的雏形。
真正让“复读机”和“人的本质”勾连起来的，是网络文化对“哲学命题”的构传统。从“我思故我在”到“我饿故我吃”，从“存在即合理”到“摸鱼即合理”，年轻人总爱给严肃的哲学命题套上生活的壳。“人的本质”本是个沉重的话题，马克思说“是社会关系的总和”，可在网友眼里，每天重复的“早安”“下班了”“哈哈哈”，难道不也是一种“本质”？于是有人半开玩笑接话：“别扯那些虚的，人的本质就是复读机！”
这句话像钥匙打开了共鸣匣子：我们不都在重复父母的口头禅、老师的训话、同事的黑话吗？不都在朋友圈复制“早日脱单”的祝福，在工作群转发“收到”的表情包吗？重复，成了最日常的生存状态。“复读机”这个词，突然从吐槽变成了自嘲，带着点奈，又有点默契。
让梗彻底破圈的，是“本质三定律”的打包传播。大概在2018年初，有人把“复读机”和另外两个梗——“鸽子”指放鸽子、爽约、“真香”指打脸——凑成了“人的本质三定律”：“人的本质是鸽子、真香、复读机”。这个打包套餐让每个梗都有了“理论靠山”，网友像背公式一样传播，甚至衍生出“四定律”“五定律”。其中“复读机”因为最贴近日常，成了传播力最强的那个。
说到底，“人的本质是复读机”的出处，不在某部动漫、某段台词，而在数网友对着屏幕敲下重复文的瞬间。它是2017到2018年中文互联网社群生态的产物：年轻人在虚拟空间寻找认同，重复是最低成本的共鸣；他们构权威，用“哲学梗”包装生活观察；他们造梗、玩梗，最终把自己的行为模式，成了一句带着自嘲的“真理”。
如今再刷到这句话，我们还是会笑。因为每个人都在复读，每个人也都在这复读里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句“原来你也一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