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 出自哪里
“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”,这句穿越千年的论断,出自《左传·庄公二十七年》。彼时,鲁国大夫臧孙辰援引虢公之言,点出古代国家治理的两大核心——祭祀与军事,成为后世读华夏文明治国逻辑的关键脚。“祀”为礼之本。在三代以降的宗法社会,祭祀绝非简单的祈福仪式,而是维系秩序的精神纽带。天子祭天地,诸侯祭社稷,大夫祭宗庙,层层递进的祭祀体系,既是对天地祖先的敬畏,更是对等级秩序的确认。商王以“帝”为至高神,甲骨文中“祭”频繁出现,殷人通过牛牲、人殉等繁复礼仪,祈求先祖与天神护佑邦国;周人则将“天”与“德”结合,“皇天亲,惟德是辅”,祭祀成为统治者“以德配天”的政治宣言。鲁僖公五年,晋献公欲假道虞国伐虢,宫之奇以“神所冯依,将在德矣”劝谏,可见祭祀的本质早已超越宗教范畴,成为德治的外在显现。
“戎”为邦之盾。从夏启讨有扈氏的《甘誓》,到商汤伐桀的《汤誓》,军事力量始终是国家存续的基石。春秋时期,周室衰微,诸侯争霸,“戎”的重要性愈发凸显。齐桓公以“尊王攘夷”号令诸侯,靠的是“革车八百乘”的军事实力;晋文公城濮之战大败楚军,才得以践土会盟,成为霸主。《左传》中,各国“作丘甲”“作三军”的记载比比皆是,军事制度的变革直接关系国力消长。就连鲁国这样的礼仪之邦,也需“戎”来守护礼乐——鲁桓公六年,郑国侵犯边境,鲁隐公亲率军队抵御,正是“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”的生动脚。
《左传》将“祀”与“戎”并列,道破了古代中国“礼治”与“武备”相辅相成的治理智慧。祭祀以文教化,凝聚人心;军事以武卫邦,安定四方。二者如同车之两轮,缺一不可。这句源自春秋的论断,不仅揭示了早期国家的治国核心,更在潜移默化中塑造了华夏文明“崇文”与“尚武”并重的精神基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