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将旧卒打一生肖的最佳答案是什么?

宿将旧卒打一生肖:狗

暮色漫过夯土城墙时,老黄狗总爱趴在营门口那棵老槐树下。它的毛色早失了光泽,像蒙着层经年的尘土,唯独一双眼睛,望着西沉的日头,还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星子。卫兵换了三茬,新兵蛋子见它总蜷在那儿,嫌它挡路,想赶开,老兵却赶忙拦住:“别动它,这是‘老卒’。”

老卒不是兵,是条狗。三十年前,它还是半大的崽子,跟着先遣队过雪山。彼时风雪如刀,战士们缩在破庙里烤火,它就卧在角落,把冻僵的小爪子往火边凑。夜里有狼嚎,它突然炸毛,直往门外冲,喉咙里发出沉雷似的低吼,愣是把围上来的狼群唬退了三里地。后来营长给它取名“老卒”,说它比有些新兵还懂守岗。

它的确守了一辈子岗。当年部队南下,它跟着辎重队走,背粮的骡子受惊奔逃,是它死死咬住缰绳,被拖出半里地,腿肚子磨出了骨头碴也不肯松口。再后来,营盘扎在了这处平原,老卒就成了营门口的活坐标。清晨号声刚响,它已蹲在旗杆下,看士兵们出操;黄昏收操,它又跟着队伍慢吞吞往回挪,尾巴有气力地扫着地面,像扫着一地碎金似的光阴。

如今它老了,耳朵聋了半截,走路也打晃,却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来营门口坐班。新兵不知它的来历,见它趴在地上喘气,扔块肉骨头,它闻闻,却把头扭开——当年跟着部队啃过草根树皮,这点荤腥,倒显得生分了。反倒是老兵们路过,会蹲下来拍拍它的头:“老伙计,今天风大,回窝歇着吧。”它就抬抬眼皮,尾巴轻轻扫两下,算是应了。

去年秋天,营里新来了条年轻的德牧,一身黑亮的毛,见谁都精神抖擞。训练时,德牧衔着炸药包跑,身姿矫健,惹得新兵们阵阵叫好。老卒趴在远处看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,像是羡慕,又像是想起了自己当年追着军号跑的模样。那天夜里,德牧被野狗围攻,老卒突然从窝里窜出来,瘸着腿冲过去,对着野狗们龇牙咧嘴。它老得连牙都松了,却硬是凭着一股狠劲,把野狗赶跑了。德牧凑过来舔它的脸,它却躲开了,慢慢走回老槐树下,蜷成一团,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。

现在老卒更少动了,大多数时候就那么趴着,阳光落在它身上,像给它盖了层薄被。有人说,它是在等故人。当年带它过雪山的营长,牺牲在渡江战役里;给它包扎腿伤的卫生员,后来转业去了南方。它等不来人,就守着这营盘,守着那些渐渐模糊的军号声、马蹄声、还有雪山上呼啸的风。

宿将旧卒,说到底,守的从来不是营盘,是心里那份不肯散的魂。就像老卒,毛发虽旧,眼神里的光,却比刚入伍的新兵还要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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