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飞逝 岁月如梭 什么意思
晨光在窗帘缝隙里流动,转眼已是落日熔金。老座钟的摆锤不知疲倦地摇晃,将 yesterday 与 today 敲打成连贯的昏晓。祖母总说,她嫁过来时院中的石榴树才及膝,如今枝桠已高过屋檐,而她鬓角的霜雪比枝头的石榴花更盛。巷口修鞋摊的老匠人记得,二十年前穿开裆裤的孩童总踮脚看他钉鞋钉,如今那些孩子带着自己的孩子来修运动鞋,鞋底的纹路从条纹变成了气垫,就像他掌心的老茧,一层叠着一层生长。
春日的玉兰花瓣落在去年的石阶上,形状与记忆里某个雨天的花瓣毫二致。但捡拾花瓣的人,指尖已不如当年那样轻盈。抽屉里压着褪色的冰棍纸,包装上的娃娃笑脸依旧,只是舔着冰棍跑过巷弄的身影,早已被时光酿成了眼角的细纹。
教学楼前的香樟永远在落叶,新生入学时踩到的枯叶,和毕业生离校时碾过的碎叶,发出同样的脆响。黑板上的粉笔擦了又写,从“勿虚度光阴”换成“青春不散场”,角落里的课桌椅却悄悄爬满了刻痕,像老树的年轮,藏着人细数的春秋。
檐角的风铃总在同一个角度摇晃,声音却一年比一年低沉。去年还够不到窗台的藤蔓,今年已缠绕着窗框开出了淡紫色的花。镜中的人试图捕捉流逝的光影,却发现掌心里只有不断从指缝滑落的尘埃。
茶杯里的龙井换了三季,从明前的雀舌喝到雨前的旗枪,茶汤的颜色浓了又淡,就像窗前的月光,总在不经意间铺满书桌,又在抬眼时悄然隐入云层。
原来所谓时光飞逝,是玉兰花开了又谢,而看花的人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踮脚的少年;所谓岁月如梭,是针线在时光的布帛上穿梭,织出了皱纹,也织出了鬓角的白发,每一针都再也法拆重缝。
暮色漫过老墙时,卖糖画的人收了担子,糖浆在铁板上画出的蝴蝶还没干透,就被晚风卷走了最后一丝甜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