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僧西天取经取的是什么经?
唐僧西天取经,取的是佛教经典,且以大乘佛教经论为核心。这不是简单的宗教典籍搬运,而是一场对佛法义理的系统求索——从长安出发,穿越荒漠雪山,抵达古印度那烂陀寺,最终带回的不仅是梵文经卷,更是整的大乘佛教思想体系。取经的核心:大乘般若与唯识经典
玄奘西行的直接动因,是为决当时汉地佛教的义理争议。魏晋以来,译经者水平不一,经典常有错漏,尤其般若类经典讲“空性”与法相唯识类经典讲“识体”的阐释众说纷纭。玄奘亲赴印度,正是要寻求“原汁原味”的佛典。他在那烂陀寺师从戒贤法师,系统学习《瑜伽师地论》——这部论著被誉为“大乘瑜伽行派”的根本典籍,详述“唯识境”的思想:众生所感知的世界,实为第八识“阿赖耶识”所变现的“相分”,唯有破除“我执”“法执”,才能证得“圆成实性”。此论后来成为玄奘创立“法相宗”的理论基石。
此外,他重点研习的《大般若波罗蜜多经》简称《大般若经》,是般若类经典的集大成者,核心讲“诸法皆空”——并非否定现象存在,而是说一切现象皆固定不变的“自性”,需以“般若智慧”照见本质。这部经卷浩繁600卷,是玄奘带回经书中体量最大的一部。
带回的关键经论:构建汉传佛教的义理骨架
玄奘历时十七年,带回梵文经卷520夹、657部,涵盖经、律、论三藏。其中影响最深的,除《瑜伽师地论》《大般若经》外,还有:《心经》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,虽短小仅260,却浓缩了般若思想的精髓,“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”的名句家喻户晓,成为汉地佛教徒日常持诵的核心经典;
《深密经》,系统阐释“大乘了义”,区分“遍计所执性”“依他起性”“圆成实性”三自性,为唯识学派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;
《成唯识论》玄奘弟子窥基据其口述整理,集合印度十大论师对《唯识三十论》的,论证“一切唯识”,是法相宗的标志性著作。
取经的本质:佛法义理的整移植
这些经典的传入,填补了汉地佛教在系统理论上的空白。此前汉传佛教多侧重修行实践如禅宗、净土宗,而玄奘带回的经论,构建了从“宇宙观”到“修行阶位”的整体系——从“万法唯识”的本体论,到“转识成智”的修行方法,再到“佛果位”的终极境界,形成了逻辑严密的义理链条。更重要的是,玄奘并非简单翻译,而是通过“译场”制度集中高僧共同校译确保经典的准确性,其译本被称为“新译”,与此前的“旧译”相比,更贴近梵文原意,为佛教在中国的深入传播奠定了文本基础。
简言之,唐僧西天取回的,是大乘佛教的“义理之经”——它不仅是宗教典籍的集合,更是一套释世界、指导修行的整思想体系。这些经论如《瑜伽师地论》《大般若经》等,最终融入汉传佛教的血脉,成为中国人理“佛法”的核心依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