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早餐桌上，一杯热牛奶冒着热气，很多人没算过，这杯奶背后的那头奶牛，值多少钱？
市场里最常见的是荷斯坦奶牛——黑白花的皮毛，骨架大，肚子圆滚滚的，占了国内奶牛存栏量的八成以上。它的价格像一根“标杆”：纯种的荷斯坦小母牛，刚满一岁还没产奶，就能卖到8000到1.2万元；如果是杂交品种，比如和本地黄牛串过的，价格能低两三千，但产奶量也跟着掉，牧场很少愿意选——毕竟买牛是为了挤奶，不是为了好看。
正在产奶的“泌乳牛”最金贵。河北张家口的牧场主老周说，他去年卖了三头3岁的荷斯坦牛，每头要价1.6万元——这些牛刚生第二胎，年产奶量稳定在8吨以上，买主是山西的牧场，连价都没还就拉走了。“正在产奶的牛，买回去就能赚钱，比养小牛划算多了。”老周掰着手指头算，一头泌乳牛一天能挤30斤奶，按每斤4块钱算，一个月就是3600块，半年就能收回买牛的成本。
要是牛没到产奶期呢？比如1岁以下的小牛，价格就温柔多了——3000到5000块就能买到，但得养两年才能产奶，牧场得等得起。而那些“淘汰牛”更便宜：比如产奶量降到每年5吨以下的老牛，或者腿伤了没法走路的，只能卖去屠宰场，每头3000到5000块，肉能做卤牛肉，皮能做皮鞋，可再也挤不出多少奶了。
产奶量是戳中价格的“关键点”。山东滨州的养殖户李姐说，她去年买了两头同品种的荷斯坦牛，一头年产奶9吨，花了1.8万；另一头年产7吨，只花了1.3万。“产奶多的牛，就像‘印钞机’，一天多挤5斤奶，一个月就多赚600块，一年下来差7000多。”李姐摸了摸牛棚里的那头“高产牛”，牛尾巴甩了甩，溅起几滴奶渍。
地域也藏着价格差。内蒙古的奶牛比广东便宜——那边是主产区，牛源多，一头泌乳牛1.4万就能拿下；而广东的牧场要从北方运牛，加上运输费、检疫费，每头得贵2000块。河南的一位牧场主说，他去年从黑龙江买了5头荷斯坦牛，每头1.5万，加上每头1200块的运费，到牧场时每头成本快1.7万了。“没办法，本地没好牛，只能从北边调。”
清晨的风裹着青草香钻进牛棚，一头荷斯坦牛正低头吃草，它的黑白花皮毛沾着草屑，尾巴慢悠悠扫着苍蝇。没人会把它当成“数”，但当它的奶流进奶罐，变成桌上的热牛奶时，所有人都能想起：那头在牧场里吃草的牛，本身就是一笔“会产奶的资产”——它的价格，藏着品种的优劣、产奶的多少、地域的远近，还有养殖户手里的那本“成本账”。
杯子里的牛奶凉了一点，热气慢慢散成薄雾。或许没人会特意算“一头奶牛多少钱”，但当奶香漫开时，那头牛的影子，早就在每一口奶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