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扫货几天没弄了这么多全是水
推开阳台门时，积水顺着地砖的缝隙往客厅漫。我盯着那片狼藉的泡沫箱，才想起这些是上周直播间抢购的生鲜。塑料袋里的生菜早已瘫成墨绿色的泥，渗出的污水在箱底积成小小的湖泊，几只透明的蜗牛正趴在箱壁上缓慢爬行。
三天前出差前明明交代室友帮忙取件，现在才发现那些被遗忘在快递柜的包裹，早已被雨水浸透。纸箱在角落泡得发胀，印着\"鲜活水产\"的冰袋已经融化，带鱼的腥味混着腐烂的蔬菜味扑面而来。我蹲下身拆开最底层的箱子，里面的杨梅像被踩过的血球，紫红色的汁液从箱缝里源源不断地往外渗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，雨点打在积水上发出噼啪的声响。我扯出厨房的吸水拖把，刚拖到一半，泡沫箱突然发出撕裂的声音。整箱的冻虾连带着冰水倒塌下来，速冻饺子滚得满地都是，包装袋上的冰霜早已化成水流进地板的纹路里。
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，是快递驿站发来的取件提醒。我望着门口堆成小山的未拆包裹，突然想起三天前应该拒收的海鲜冷链。现在那些包裹正像一座座微型冰山在角落里融化，水渍顺着瓷砖的拼接处蜿蜒成河，连玄关的地毯都吸饱了水，踩上去能听见明显的 squish 声。
最麻烦的是那个破损的椰子箱。三个椰子裂开口子，甜腻的汁水在地面汇成黏糊糊的水洼，几只果蝇在上面嗡嗡地盘旋。我找来旧毛巾跪在地上擦拭，指尖触到的冰凉液体里还混着椰肉的碎屑。阳台的地漏被菜叶和泡沫块堵住，积水已经漫到脚踝，每走一步都能带起细碎的水花。
当把最后一箱烂掉的水果拖到楼下垃圾桶时，雨终于停了。返回家看见倒映着天光的地面，突然想起那些直播里鲜活的鱼虾和水灵的蔬菜，现在它们都变成了阳台上一滩滩散发着酸腐味的积水。室友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道歉，我望着窗外湿漉漉的晾衣绳，发现连上周晒的衣服都还在滴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