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老鼠会吱吱叫、大水牛有弯弯角吗?

小老鼠的吱吱声与大水牛的弯弯角,谁在田埂上活得更自在?

晨雾刚漫过田埂时,粮仓墙角先探出个灰扑扑的小脑袋。小老鼠的胡子颤了颤,前爪扒着砖缝,细声细气地“吱——”了一声,像是在跟夜露道早安。它囤在颊囊里的麦粒还没来得及藏好,听见远处牛棚传来木栅栏摇动的声响,赶紧“嗖”地缩回去,只留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尖在外面晃悠。

田埂另一头,大水牛正甩着尾巴踱步。它的弯弯角上还沾着昨晚的泥浆,像两弯刚从土里钻出来的月牙。老农牵着它往水田里走,缰绳在牛角上绕了两圈,它低头蹭了蹭老农的手心,喉咙里发出沉闷的“哞”声,蹄子踩进泥里时,惊起几只蹦跳的青蛙。

小老鼠的吱吱声总藏在暗处。粮仓的缝隙、草垛的窟窿、石磨的底盘下,都是它的舞台。寻到半截麦穗要“吱吱”两声,撞见同伴要“吱吱”两声,就连被猫爪子擦过尾巴尖,也会“吱——”地拖长调子,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壮胆。那声音细碎得像撒了把芝麻,可田埂上的生灵都认得——这是小老鼠的信号,是“这里有吃的”,是“快躲开”,是它在密密麻麻的田埂纹路里,给自己凿出的一条活路。

大水牛的弯弯角却明晃晃地戳在日光里。春天它用角顶开冻土,夏天用角拨开挡路的芦苇,秋天老农把镰刀挂在角上,冬天它蜷在牛棚里,角尖还会顶着漏下来的干草。有回小牛犊贪玩陷进泥坑,是它低着头,用弯弯角轻轻把犊儿拱出来,牛角上的泥渍混着犊儿的绒毛,在夕阳里泛着暖黄的光。那对角不常出声,却像田埂上的里程碑,标出哪里是耕地,哪里是回家的路。

正午日头烈起来时,小老鼠躲进了冬瓜藤下。它听见大水牛在河边喝水,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顺着水流飘过来,惊得水面的浮萍都在颤。它忽然想起今早偷看到的——水牛的弯弯角上,停着一只红蜻蜓,翅膀亮得像缀了碎钻。而自己颊囊里的麦粒,正悄悄发着芽。

田埂上的风掠过,吹得稻叶沙沙响。小老鼠又“吱”了一声,这次声音里带着点得意。大水牛甩了甩尾巴,弯弯角在日光里划出一道浅弧。它们谁也没比谁更自在,只是一个用细碎的声响织网,一个用沉默的弯角铺路,在同一片田埂上,把日子过成了各自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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