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龙女只感觉那只巨大的火龙枪是什么
寒玉床的冰雾还未散尽,小龙女指尖的白绸突然震颤了一下。她自幼在古墓听惯了石钟乳滴落的脆响,此刻却听见一种沉闷的轰鸣,仿佛从岩层深处滚来。抬起眼时,一道赤红光柱正穿透墓道的黑暗,将她素白的衣袂映得明灭不定。那不是凡间的兵器。枪尖吞吐着三尺长的烈焰,枪身盘绕的龙纹在火光中活了过来,鳞片间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。它以一种山岳崩颓的气势压来,却在触及她眉心的刹那骤然凝固——不是静止,而是时间在枪尖前碎裂成数琉璃般的断面。
小龙女的手指抚上枪缨。本该灼热的火丝竟带着一丝熟悉的凉意,像是绝情谷底千年不化的寒冰。枪杆上有一道浅浅的刻痕,形状像极了十六年前杨过断臂处的伤疤。她突然想起襄阳城头的狼烟,想起雪地里那束断裂的玉蜂针,想起他纵身跃下悬崖时,眼中熄灭的光。
原来这枪是用思念炼的。那些在绝情谷空守的日夜,那些在十六年后纵身一跃的决绝,都被熔铸成枪尖最锋利的锋芒。火龙不再是凶戾的神兽,而是他留在世间最后的体温,是他未能说出口的千言万语,化作最沉重的守护,劈碎了生死的界限。
她轻轻握住枪杆,掌心传来细微的震颤,像极了古墓里那只老玉蜂垂死时的振翅。火光照亮她苍白的面容,终于有一滴泪落在枪缨上,瞬间蒸腾成白汽——不是因为灼热,而是因为那枪里藏着的,分明是他从未冷却的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