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男朋友有什么用呢？
加班到十点半，写字楼的走廊空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他发来的消息：“我在楼下，刚买了热可可。”跑下楼时风灌进衣领，看见昏黄路灯下他靠在车门上，手里的保温杯冒着白气。坐进副驾才发现，暖气早就开足了，脚垫上还摆着双毛茸茸的拖鞋——是上周逛街时我多看了两眼的款式。
上个月发烧到39度，蜷在被子里连水都懒得喝。门被钥匙拧开时我以为是幻觉，他提着药袋冲进来，额头上还沾着雨水。手忙脚乱找体温计，笨手笨脚往我额头上贴退热贴，结果贴反了。后来才知道，他下午在几百公里外的项目现场，听说我生病，跟同事换了夜班，开了四个小时车赶回来。
上周跟客户争执到崩溃，回到家趴在沙发上掉眼泪。他过来蹲在我面前，没问怎么了，只是把我捞进怀里，拿纸巾擦我糊花的妆。我哭够了抬头，看见他衬衫肩膀那块湿了一大片。“喏，”他掏手机翻相册，“给你看个好东西。”是上次野餐时我被蜜蜂吓得跳起来的照片，头发炸成毛球，脸皱成包子。他指着照片笑：“你看，你还是这样的时候最好看。”
昨天一起做饭，我切洋葱被呛得流眼泪，他抢过刀要接手，结果“哎哟”一声，指腹划了道口子。我赶紧找创可贴，他却举着流血的手指凑过来：“你看，这样你就必须给我吹吹了。”阳光从厨房窗户斜进来，落在他鼻尖的小伤口上，倒像颗亮晶晶的痣。
刚才他从身后抱住我，下巴搁在我发顶：“在想什么？”我说没什么。其实在想，大概就是这些时刻吧——你不用刻意去想“他有什么用”，因为他已经变成了空气里的温度，是冷的时候自动靠近的热源，是哭的时候不用抬头就有的肩膀，是平凡日子里突然冒出来的、让你忍不住弯起嘴角的小确幸。
他没什么“用”，又好像什么都“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