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饭的时候老公要和我分房睡吗
抽油烟机在厨房低吼时,总能听见客厅里老公拖沓的脚步声。他会像只受惊的兔子,贴着墙根溜到卧室门口,探半个脑袋问:“今晚做鱼?”我举着沾满面粉的手瞪他,锅铲在铁锅上敲出当当响,油烟裹着葱花的焦香漫过厨房门槛,他立马缩回脖子“砰”地关上门。这样的场景每周要上演三次。他对油烟过敏,却偏要住在开放式厨房的房子里。第一次煎辣椒,他咳得蹲在地上流眼泪,手里还攥着给我递水的杯子;后来我学乖了,炒菜时提前把他“轰”进卧室,他却总在我颠勺最卖力的时候,从门缝里塞进来一张写着“加油”的便签,迹被热气熏得发皱。
前几天炖排骨汤,砂锅里咕嘟冒泡的声响盖过抽油烟机,我没意他什么时候溜进来的。等发现时,他正举着手机对着沸腾的汤拍照,鼻尖沾着一粒没擦干净的米饭。“发朋友圈,”他晃了晃手机,“同事总问我怎么把老婆养得这么会做饭。”我刚要笑,他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,汤锅里的热气扑面而来,他转身就往卧室跑,睡衣后摆扫过我的脚踝,像只慌张的企鹅。
卧室门再次关上时,我听见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。过了会儿,门缝里递出一个口罩,还是去年疫情时剩下的蓝色外科口罩。“戴上,”他声音闷闷的,“我查了,油烟也算pm2.5。”我捏着口罩笑出声,锅里的汤还在咕嘟,窗外的夕阳把厨房照得暖融融的,连空气里的油烟好像都甜了些。
饭做好时,他早早就坐在餐桌旁,面前摆着两个碗。我把汤盛进碗里,看他小心翼翼地吹着气,鼻尖在热气里轻轻翕动。“今天没呛着?”我问。他舀了一勺汤,眼睛弯成月牙:“闻着香,就不觉得呛了。”
其实哪需要分房睡呢。那些被油烟熏红的眼眶,写在便签上的笨拙关心,还有总在关键时刻递过来的口罩,早把厨房和卧室的墙悄悄融化了。抽油烟机还在转,锅里的余温慢慢散去,而他正用筷子夹起一块排骨,小心地剔掉骨头,轻轻放在我的碗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