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与《不再联系》:如何封存一段回忆?
六月的风带着栀子花的香,掠过发烫的窗台。老式收音机里突然流出那首歌,熟悉的旋律像冰汽水炸开的气泡,瞬间模糊了眼前的阳光。\"也许还能在网上看到你的消息\",耳机里的男声轻轻落下,窗外的蝉鸣突然就歇了。那年夏天也这样,蝉鸣把白昼拉得限长。我们并排坐在操场看台上,分享一副耳机,也是这首歌。你说\"我和你不再联系\"这句太伤人,我却笑你多愁善感。那时总以为夏天不会,就像以为并肩的影子会一直叠在一起。便利店的关东煮冒着凉气,冰柜里的老冰棍甜得发腻,你折的纸飞机总是摇摇晃晃,却能精准落在我脚边。
后来真的成了歌词里的样子。对话框停在\"照顾好自己\",好友列表里突然多出一个灰色头像。原来\"不再联系\"不是一句歌词,是夏日骤雨前的闷雷,是汽水喝到最后只剩冰块的涩。我开始习惯在傍晚关掉朋友圈,像收拾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,一片一片拾进名为回忆的铁盒。
街角的烧烤摊还在卖冰镇啤酒,穿堂风卷着孜然味掠过膝头的牛仔短裤。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,那条编辑了又删减的消息始终没发送。就像歌词里唱的\"我和你不再联系,希望你不要介意\",原来真正的告别从不是声嘶力竭,是把所有的话都酿成了夏夜里的晚风,悄悄吹过,不留下痕迹。
晚风里飘来新拆的蚊香味道,蚊子在纱窗上撞出细碎的声响。我把旧手机里的歌单循环到第三遍,月光透过树叶在地板上织成摇晃的网。原来有些夏天定要和某个人一起,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,终将在某个蝉鸣渐歇的午夜,随着最后一口冰汽水的凉意,轻轻沉入心底最深处的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