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薪果的血案:当劳作得不到回报
冰冷的刀锋划破空气时,李建国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。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年轻人,那个他喊了数次“王老板”的人的独子,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气音:“要不到钱……真的要不到……”这个在工地上扛过数袋水泥的汉子,此刻像一摊被榨干水分的黄泥。三个月前,他带着五个同乡从河南来这座城市装修,王老板许诺的工钱从“下个月”拖到“年底”,最后连电话都不接。他们睡过桥洞,啃过干硬的馒头,每次去公司都被保安像赶苍蝇一样轰出来。
“再等等,等甲方结了款就给你们。”王老板西装革履的样子还在眼前晃。可那些被汗水浸透的墙漆、被磨穿鞋底的梯子、被钢筋硌出淤青的肩膀,都在拷问着他:凭什么?
今天早上,他揣着一把水果刀走进公司。王老板不在,那个穿着名牌运动鞋的年轻人正在打游戏,抬头瞥了他一眼:“我爸说了,没钱。你们这些农民工就是麻烦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李建国想起老家等着学费的娃,想起躺在病床上的老娘。他从裤袋里掏出刀,年轻人惊恐的脸在视线里模糊。当警笛声由远及近时,他坐在台阶上,用带血的手掏出皱巴巴的工票,上面歪歪扭扭记着:乳胶漆36桶,工时187天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道法愈合的伤口。脚手架还立在街对面,新刷的墙壁在余晖里泛着惨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