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妆”字的拼音是什么?

清晨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,落在卧室的化妆台上。口红管上的鎏金印纹泛着柔润的光,粉饼盒盖儿映出我揉着眼睛的脸——又是要赶早八的日子,我指尖碰到那管橘调口红时,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的冬天。

那时妈妈的化妆台在阳台边,玻璃缸里养着几尾红金鱼,她总在我放学回家时,举着眉笔问:“小囡,你说妈妈今天的眉画得齐不齐?”我扒着她的胳膊仰着头,盯着她眼角的碎发,忽然指着化妆盒上的“妆”问:“这个怎么读呀?”她放下眉笔,用温热的手掌裹住我的小手,在我手心里写:“zhuāng,第一声哦,像你上次摘的桃花苞,要往上翘一点。”我跟着念:“zhuāng——”金鱼在玻璃缸里摆了摆尾巴,溅起的水珠落在台面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正好裹住“妆”的右下角。

后来上小学,语文课本里学“妆”,我举着作业本跑回家:“妈妈你看!我会写‘妆’的拼音啦!”她凑过来,看见我工工整整写的“zhuāng”,笑着揉我的头发:“对哦,不是‘zāng’,咱们的‘妆’是漂漂亮亮的,可不能和‘脏’混啦。”那天晚上她给我煮了红豆汤圆,甜汤里浮着两颗蜜枣,我咬着蜜枣问:“那‘妆’就是好看的意思吗?”她盛了勺汤吹凉:“是呀,你看楼下奶奶种的月季,春天开得满枝都是,那是花的妆;你穿新裙子扎小辫,那是你的妆;妈妈涂口红,是妈妈的妆——zhuāng就是把喜欢的样子,轻轻画在脸上呀。”

上中学时我开始偷偷用她的唇釉,在卫生间镜子前抿着嘴涂,被她撞到时,我脸涨得通红,她却笑着递来棉柔巾:“别涂太浓,zhuāng要淡才清透,像晨雾里的玉兰。”那时我总觉得她的话太文艺,直到有次学校办元旦晚会,我帮同桌画腮红,她攥着我的手腕问:“‘妆’的拼音是啥来着?我昨天默写错了。”我蘸着腮红粉往她脸颊上扫:“zhuāng啊,第一声,你忘啦?小时候阿姨教过你的。”她忽然笑出声:“对哦!我妈那时候还说,‘妆’的拼音要读得像吃了糖,甜丝丝的。”舞台灯打在她脸上,橘色腮红泛着软光,我忽然懂了妈妈说的“清透”——原来“zhuāng”不是浓墨重彩,是把心里的喜欢,揉成轻轻的一声。

现在我搬去了外地上班,化妆台上还摆着妈妈送的那盒腮红,壳子上印着她写的“zhuāng”。今天早上赶时间,我对着镜子涂口红时,手机突然弹出她的消息:“小囡,今天降温,记得戴围巾——对了,你上次说的新眼影,是‘美妆’店买的吧?‘美’是měi,‘妆’是zhuāng,别写错啦。”我对着屏幕笑,指尖在键盘上敲:“知道啦,zhuāng嘛,我记了二十年啦。”

窗外的风卷着桂香飘进来,我把口红旋回管里,瞥见化妆台上的台历,今天是妈妈的生日。我拿起手机翻相册,找到那张七岁时的照片:我坐在她腿上,手里举着她的口红,她指着我脸上的红印子笑,背景里的玻璃缸里,金鱼正摆着尾巴——那时候的阳光和现在一样暖,那时候的“zhuāng”,和现在一样,读起来像春天的风,像糖稀融化的声音,像所有关于美的小事,都藏在这简单的三个母里。

我把腮红扫在苹果肌上,对着镜子眨眨眼。“zhuāng”,我轻声念,像对着七岁的自己,像对着阳台边的妈妈,像对着所有清晨的化妆台——原来有些音节,从来都不是课本上的符号,是妈妈的叮咛,是童年的汤圆,是同桌脸上的腮红,是每一次想要变好看的心情,都裹在这清亮的一声里,轻轻落在心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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