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啊,我能做什么
清晨的光漫过窗棂时,我听见心底的声音在轻轻叩问:\"主啊,我能做什么?\"掌心摊开又握紧,空荡的感觉像潮水漫过脚踝,却在抬头望见檐角麻雀时忽然明朗——原来微小的生命也在天空下发出脆生生的歌。路过街角那株老槐树,看见轮椅上的阿婆正费力地够长椅上的布袋。我走过去帮她提起来,帆布带勒出的红痕印在她瘦削的手腕上。阿婆的皱纹里盛着笑,说这是孙子最喜欢的槐花糕。那一刻忽然懂得,所谓奉献不必是焚心的烈火,有时只是弯腰时递出的一双手,让蹒跚的脚步多一分安稳。
深夜加班的写楼,保安大叔总会泡好一杯热茶放在前台。他说女儿在老家读大学,每晚看到亮着的灯光,就想起孩子挑灯夜读的样子。茶水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,原来守护可以是这样具体的形状,在寂静的楼道里温热每一个晚归的灵魂。
暴雨天里,卖花姑娘把整篮玫瑰移到骑楼下,自己却淋湿了半边肩膀。她说这些花是要送去医院的,病房里的姑娘等着用它们装饰窗台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涟漪,而那些沾着水珠的玫瑰,在阴霾里灼灼地燃烧。
我曾以为信仰需要踏遍千山万水去追寻,却在某个黄昏看见志愿者蹲在马路边,给流浪的小狗喂干净的水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两只依偎的鸟。原来爱从来不在远方的圣坛,而在触手可及的日常,是饿了递出的一块面包,冷了添上的一件衣裳,是把陌生人的眼泪,轻轻接在掌心的温度里。
当春风吹过麦田,请让我做一株沉甸甸的麦穗;当夜幕笼罩大地,请让我做一盏不熄的灯。主啊,我所能做的或许微小如星芒,却愿以全部的虔诚,在尘世的土壤里播撒光的种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