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无息是什么生肖?

声息是蛇

清晨的露水压弯了狗尾草的尖,竹林里的风裹着竹香漫过来时,你以为这方天地只有虫鸣在醒。可低头看青石板的缝隙,一道银灰正游出来——是蛇。它的腹鳞贴着石板纹路滑过,没有摩擦声,连缝隙里的泥屑都没惊起半点,像把月光揉成了能游动的线。

蛇的声是刻在骨血里的。它没有脚,靠腹鳞的缩放向前,每一次移动都像与地面在悄悄“对话”:落叶堆里,它穿过松针与梧桐叶的缝隙,叶片连晃都没晃;浅草坡上,它爬过三叶草的小伞,草茎依然撑着晨露;连过溪水时,它的身子贴着水面滑,涟漪细得像谁轻轻吹了口气,转瞬就散了。你若站在三步外,连呼吸都要放轻,才敢确认那道银灰不是风的影子。

我曾在老家的田埂边见过蛇捕食。夏日的黄昏,蛙鸣裹着稻花香飘过来,一只土黄色的青蛙蹲在稗草叶上,鼓着腮帮唱得正欢。蛇从田埂的草窠里游出来,身子贴在泥地上,像条晒干的草绳。它慢慢抬着头,舌尖偶尔弹出一点红,却没有声音——没有吐信子的“嘶嘶”声,没有身子摩擦草叶的“沙沙”声,连呼吸都埋进了风里。等青蛙发现时,蛇的牙已经咬进了它的腿,蛙鸣戛然而止,只溅起几滴稻叶上的水珠,落进泥土里,没了踪迹。

蛇的声息,是藏在自然里的“隐身术”。它冬眠时,躲在老树根的洞里,连呼吸都慢成了泥土的节奏;夏天正午,它盘在苦楝树的树洞里,阳光穿过树叶洒在它身上,像裹了层晒热的树皮,连鸟雀落在枝头上都没察觉;甚至交配时,两条蛇缠在一起,身子互相摩挲,也只有草叶轻微的晃动,像风路过时碰了碰草尖。

属蛇的人总带着这份“声”的特质。他们不爱凑热闹,说话慢半拍,做事像蛇爬过草坡——每一步都稳,每一步都轻。去年秋天我帮邻居张婶搬花盆,她儿子小宁在旁边搭手,蹲在地上扶着花盆时,我才发现他裤脚卷着,脚踝上有个蛇形的纹身。“我属蛇。”他笑着说,手指轻轻碰了碰纹身,“我爸总说我‘走路像踩了云’,小时候偷摘邻居的橘子,连狗都没惊醒。”那天搬花盆,小宁蹲在阳台角落喂猫,猫凑过来蹭他的手,他的掌心贴在猫背上,慢慢顺着毛,没有声音,连猫的呼噜声都盖过了他的呼吸。

蛇从不是热闹里的主角。它的故事写在风的缝隙里,写在草叶的阴影里,写在那些“没声音”的时刻里——比如清晨穿过石板的银灰,比如黄昏伏击青蛙的土黄,比如属蛇的人蹲在阳台喂猫时,落在猫背上的掌心。

这就是声息的生肖,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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