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而复始指的是哪个生肖?

周而复始的生肖,是鼠。

小时候翻家里的老黄历,纸页边缘卷着毛,每翻十二页就会看见“子鼠”两个,红墨水印得发亮。奶奶坐在藤椅上剥毛豆,指腹蹭过那两个说:“这是头,过了猪年,又绕回鼠年,就像菜园子里的菜,割了一茬又冒一茬——哪有什么啊,都是新的开始。”

那时不懂什么是周而复始,只觉得鼠年的糖瓜特别甜。巷口的张阿公摆着糖摊,竹匾里的糖瓜捏成小老鼠的模样,尾巴翘得高高的。他说:“鼠是十二属相的老大,管着‘’的事儿。你看腊月里扫房子、贴春联,不都是等鼠年的风刮过来,才敢把旧日子翻篇?”风裹着糖香钻进衣领,我咬着糖瓜抬头,看见天上的云飘过去,又飘回来,像在绕着什么圈儿转。

后来学干支纪年,老师在黑板上写“子丑寅卯”,粉笔灰落进课本缝里。“子对应鼠,是十二地支的起点。”他说,“农历十一月是子月,寒极了,可地下的草芽已经在拱土——最冷的时候,藏着最嫩的新。”我忽然想起奶奶的菜园,冬至前后她会在土垄上盖一层稻草,说等鼠年的春信儿一到,青菜就会“噌”地钻出来。原来鼠年不是,是把最冷的日子熬过去,再把新的希望接过来——就像循环的圆,终点紧挨着起点,没有缝儿。

去年回乡下,奶奶的菜园还在。竹篱笆上爬着牵牛花,藤叶绕着桩子转了三圈。她蹲在土垄前摘黄瓜,指节上还沾着泥:“你看这黄瓜藤,去年爬这儿,今年又爬这儿,跟鼠年似的,转着圈儿来。”我蹲下来,看见土缝里有只小老鼠,尖耳朵动了动,钻回洞里——它大概是在攒过冬的粮,就像奶奶攒着晒干的梅干菜,等下一个鼠年,再拿出来炖肉。

巷口的糖摊还在,张阿公的背更弯了,糖瓜还是捏成小老鼠的模样。他递我一根,糖稀扯着丝:“今年又是鼠年,你看街上的灯笼,红得跟十年前一样。”我咬了一口,糖香漫开,忽然想起十年前的自己,举着糖瓜跑过巷口的梧桐树,树影落在地上,像个圆。

风里飘来桂花香,是邻居家的桂树开了。奶奶说,这棵树是她嫁过来那年种的,鼠年栽的苗,猪年开了花,现在又轮到鼠年,桂花开得比往年更盛。我抬头看,满树的桂子像撒了金,落在肩头上,像去年的,又像前年的——原来周而复始不是重复,是把去年的香、前年的甜,都攒起来,再变成今年的新。

晚上翻手机,日历上跳出来“农历鼠年”的提醒。窗外的梧桐树摇着叶子,影影绰绰的。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奶说的话:“周而复始不是绕圈儿,是把旧的日子揉碎了,再拼出个新的。”就像鼠年的风,吹过旧墙根的青苔,吹过菜园里的稻草,吹过糖摊的竹匾——它吹走去年的灰尘,再把新的阳光,铺在每一个要开始的日子里。

月光漫过窗台,我摸着老黄历上“子鼠”的红印子,忽然懂了:周而复始的生肖是鼠,不是因为它跑在最前面,是因为它敢把每一次,都变成下一次的开始——就像春天总会来,就像糖瓜总会甜,就像奶奶的菜园,总会有新的青菜,从土里钻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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