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白写过《乌江道上》的原文吗?

乌江道上的李白诗

江风裹着黔北的山气撞进船篷,帆影斜斜掠过两岸的青崖,乌江的浪卷着细碎的桐花,拍打着古渡头的老石墩。有人蹲在青石板上问:“李白有没有写过乌江道上的诗?”

其实不用翻《李太白全集》,你看那江中的浪,早藏着他的句子。李白没在乌江道上留过墨,可他走过的每一条江,都成了乌江的模样——他写过“山随平野尽,江入大荒流”,那是荆门之外的长江,可乌江出了娄山关的峡口,两岸的峰峦也会慢慢退成铺展的平畴,江水也会漫成一片浩渺的青苍,风从上游的山涧来,带着松脂的苦香,裹着野菊的清韵,和李白写的一模一样。

你看那古渡头的酒旗,在风里飘成半卷的书,穿粗布短打的商人举着陶碗对饮,酒液洒在江里,波纹扩散成圈圈的乡愁。李白写过“浮云游子意,落日故人情”,乌江道上的送别也是这样:穿蓝布衫的人扶着船舷,指尖扣着船帮的裂纹,落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江风把离别的话吹得细碎,连江水都慢下来,像在听李白没说的下半句。

夜里的乌江最像李白的诗。船锚抛在江心,渔火星星点点浮在水面,月亮浸在江里,像块泡软的玉。李白写过“江天一色纤尘,皎皎空中孤月轮”,乌江的夜也是这样:天和江揉成一块没有褶皱的蓝,月亮从山后爬上来,把江波染成碎银,风穿过船篷的缝隙,吹得灯芯摇晃,你听,那风里有李白的声音——他在说“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”,乌江的月也在听,把他的话揉进浪里,拍打着船舷,拍打着古渡边的老槐树。

老船工握着竹篙笑:“李白没写过乌江,可乌江的浪里全是他的诗。”你看那撑船的竹篙,点在江里溅起的水花,有“两岸猿声啼不住”的脆响;你看那江边的芦苇荡,风一吹就摇成“芦花千里雪”的白;你看那穿蓑衣的渔翁,钓竿一扬,钓上来的不仅是细鳞的鱼,还有李白写过的“孤舟蓑笠翁”的清寂。

江风又起,帆影往上游的赤水去,乌江的浪卷着李白的句子,往更远处流。有人站在渡头念:“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”,其实不用找乌江道上的李白原文——他的诗早成了乌江的魂,每一阵风都吹着他的字,每一片浪都载着他的魂,连那只停在船舷上的白鸥,都在翅尖沾着他的韵脚。

乌江道上没有李白的题壁,可乌江本身,就是李白写的最长的诗。风从唐朝来,吹过他的袖口,吹过乌江的浪,吹过每一个站在渡头的人——他们听见的,是李白的江,是乌江的诗,是浪里藏了千年的,关于漂泊与归期的,未写的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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