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一个家的结局是什么阿
老藤椅在门廊里轻轻摇晃,阳光穿过木窗棂,在青石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。她蹲下来抚摸门环上的凹痕,那是三十年前丈夫抱着儿子买菜归来时,钥匙反复撞击留下的印记。墙根的迎春花又开了,金黄的藤条漫过锈迹斑斑的铁栏杆,像极了儿子第一次学步时伸出的小胳膊。
厨房飘来甜米酒的香气,瓦罐在煤炉上咕嘟作响。她揭开陶盖,看见稠厚的酒浆里沉浮着几颗圆胖的桂圆,这是丈夫在世时最爱的喝法。碗柜第三层的青瓷碗缺了个口子,是那年过年全家吃饺子时,女儿非要帮着端菜摔碎的,后来她偷偷用金漆把裂缝描成了金线,现在看来倒像道别致的花纹。
客厅的红木柜上摆着三个相框。那张是泛黄的黑白照,穿军装的年轻人搂着梳麻花辫的姑娘,背后是刚分到的筒子楼;左边是儿子大学毕业时的合影,他站在人群里笑得露出虎牙,手里攥着去南方的火车票;右边的照片还很新,小孙女戴着红围巾,脸蛋冻得通红,举着满分的试卷朝镜头挥手。
晚风把晾衣绳上的蓝布衫吹得晃晃悠悠,远处传来收废品的铃铛声。她把晒好的被褥抱进里屋,棉花被晒得蓬松柔软,带着阳光和樟脑球的味道。床头柜的抽屉里压着一沓信,最底下那封是丈夫临终前写的,字迹已经洇开:\"院子里的月季该剪枝了,记得给门框上的春联贴牢些。\"
夜深时她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,听见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。月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,照亮了墙上的日历,红圈圈住的日期越来越近——再过三天,儿子一家三口就要从南方回来了。床头柜的玻璃杯里泡着胖大海,这是为迎接小孙女准备的,孩子总爱缠着她讲过去的故事。
巷口的路灯亮了,在青砖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带。她想起刚搬进这院子时,丈夫踩着凳子给门框刷油漆,儿子蹲在地上玩积木,女儿用粉笔画了满墙的太阳。如今墙皮斑驳,那些太阳却好像还在发光,把每道裂缝都照得暖融融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