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便利店的清晨有了甜意》
清晨六点的便利店还裹着雾，林晓芸擦着玻璃上的哈气，指尖蹭过的地方露出外面泛着青白的天。收银机里的扫码声此起彼伏，她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“支付成功”，忽然听见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。
是银行的短信。她随手摸出来，屏幕亮的瞬间，眼睛先跟着亮了——余额栏里的数比上个月多了两千整。她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，把短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连末尾的“【XX银行】”都逐确认，直到站在旁边等关东煮的张姐凑过来：“看什么呢，眼睛都直了？”
“张姐，你看。”她把手机递过去，声音里带着颤。张姐眯着眼睛扫了一眼，突然拍着柜台笑出声：“我刚才也收到了！说是什么绩效调整，真的涨了！”
林晓芸的心跳还没平复，指尖意识摩挲着收银台上的创可贴——那是昨天帮顾客搬整箱矿泉水蹭的，当时疼得她皱着眉吹了半天，现在倒觉得那点疼都成了甜的。她想起上周儿子抱着篮球站在学校门口，眼巴巴望着橱窗里的新球鞋：“妈妈，我这双鞋底都磨平了，不过没关系，再穿半年也行。”想起前天给妈妈打电话，老太太在那头翻来覆去说“那件羊毛衫太贵，我有旧的穿”，可话音里的惋惜藏都藏不住。
“小芸，来份热豆浆。”常来的老周端着纸杯站在柜台前，见她嘴角翘着，打趣道：“今天心情不错啊？”
“涨工资啦。”她笑着把豆浆递过去，手指碰到纸杯的温度，像碰到了某种实实在在的期待——晚上可以去菜市场买条活鱼，再称两斤肋排，儿子爱吃糖醋鱼，妈妈喜欢用排骨炖玉米；上周在商场看中的羊毛衫，码数记在手机备忘录里，今天下班就能去买；还有儿子的球鞋，要选那双蓝白配色的，他说过班上同学都羡慕。
雾渐渐散了，阳光穿过玻璃洒在收银台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张姐在后面整理货架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，关东煮的香气裹着甜面酱的味道飘过来，林晓芸摸着口袋里的手机，忽然觉得连空气里都飘着糖炒栗子的甜。
七点整，早高峰的人潮涌进来，她笑着接过顾客递来的面包，扫码时目光掠过窗外——街对面的梧桐树抽了新芽，风里带着春的味道。手机在口袋里安静躺着，可她知道，那些藏在数里的心意，就要变成妈妈衣柜里的羊毛衫，变成儿子脚下的新球鞋，变成餐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，变成每一个平凡日子里，突然冒出来的甜。
她低头扫了一眼收银机，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七点零一分，而她的心里，已经种下了一整个春天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