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柳送别运动员有何寓意,为何以此礼相送?

《折柳送别的风,吹过运动员的赛场》

场馆的晚风裹着青草香漫过来时,柳枝正垂在志愿者的臂弯里。叶尖还沾着午后的阳光,像谁把训练场上的汗滴晒成了星星。穿红色运动服的短跑选手站在台阶下,望着递来柳枝的姑娘,指尖先碰了碰柳叶——软的,像去年春天和队友在操场边掐的那片,风一吹就蹭过他的鼻尖,把队友的笑声裹进柳丝里。

\"给你的。\"姑娘的声音轻得像柳叶落进手心。他接过,柳枝的凉意顺着指缝爬上来,忽然想起第一次参加省赛时,教练在看台上举着柳枝喊\"冲\",风把柳叶吹进他的领口,痒得他差点笑出声,却咬着牙冲过了终点。那时柳树在跑道边抽新芽,现在柳叶已经长到巴掌大,像把所有的奔跑都藏进了叶脉里。

旁边的体操姑娘把柳枝别在发间,金闪闪的奖牌蹭着柳叶。她摸了摸柳叶边缘的小锯齿,想起训练馆窗外的老柳树——每回压腿压到哭,就盯着柳枝发呆,风一吹,柳枝晃一下,像妈妈在楼下喊\"吃饭了\"。现在她抱着队友的脖子,柳枝在两人之间晃来晃去,队友说\"明年世锦赛见\",她把柳枝往队友怀里塞了塞:\"这是我训练时每天看的那棵柳,带着它,就像我陪你练平衡木。\"

志愿者的手有点酸,却不肯停下来。她看着穿蓝色泳衣的姑娘接过柳枝,指尖沾着泳池的水,把柳叶打湿了一点。姑娘忽然笑了:\"我老家门口有棵柳树,每回比赛前,我妈都要折一枝挂在我行李箱上。\"她把柳枝贴在胸口,水迹晕开,像把家乡的风带了过来——原来柳枝从来不是什么遥远的传统,是妈妈的牵挂,是队友的笑声,是训练场上吹过的每一阵风。

穿击剑服的小伙子捏着柳枝转了转,剑鞘上的金属片碰了碰柳叶,发出细碎的响。他抬头看见对面的对手——那个昨天刚和他拼到最后一剑的家伙,正举着柳枝朝他笑。两人走过去,把柳枝的末端碰了碰,像碰了碰彼此的剑鞘。\"下次巴黎见?\"对方说。他点头,柳枝在风里晃了晃,像在说\"我等着\"——原来折柳不是要把人留下,是把\"我记得你\"藏在柳叶里,不管走多远,风一吹就会想起。

晚风忽然大了点,把柳枝吹向夜空。场馆的灯光照在柳叶上,像撒了一把碎银。运动员们挥动柳枝,有的举过头顶,有的贴在脸颊边,笑声裹着柳叶的香飘得很远。穿体操服的姑娘把柳枝别回发间,转身走向大巴,风掀起她的衣角,柳枝晃了晃,像在和场馆里的柳树说\"再见\"——那棵柳树昨天还站在训练馆外,看她练空翻,今天就把叶子送到了她手里。

没有人哭。柳枝的每一片叶子都藏着希望:就像柳树每年都会发芽,运动员的故事也不会。他把柳枝放进背包里,摸到柳叶上的纹路,想起队友说\"等你回来,我们再跑一次\";她把柳枝夹在笔记本里,看见叶脉里的阳光,想起妈妈说\"不管去哪,柳树都会跟着你\"。

风又吹过来,柳枝在夜空中画了个弧。有人喊了一嗓子\"加油\",声音裹着柳叶的香,飘向远处的灯光。场馆外的柳树还站在那里,枝桠伸向天空,像在等下一批运动员来,等下一次,把柳叶里的祝福,再递到某个人的手里。

而此刻,每个挥动柳枝的人都知道:离别不是终点。就像柳树会再发芽,就像风会再吹过来,就像他们的脚步,会带着柳枝的希望,走到更远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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