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二算不算大有图宝宝知道?

初二,算不算大有图宝宝知道

秋老虎赖在九月不走,教室后排的吊扇有气力转着,物理老师在讲台上演示托盘天平,游码像小银鱼在刻度上游动。我盯着那根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指针,突然听见同桌在底下嘀咕:“你说咱们现在,算不算‘大有图’的人了?”

“大有图”这词是前几天刷视频看来的,配着小孩奶声奶气说“我知道啦”的BGM,底下评论全是“人类幼崽太可爱”。可初二的我们,校服裤子短了两寸,运动鞋磨得鞋边发毛,书包里装满了写着“压强”“欧姆定律”的课本,好像和“宝宝”两个字隔了条河。

上周数学周测,最后一道几何题卡了我二十五分钟。辅助线画了擦、擦了画,橡皮屑堆成小雪山,直到下课铃响才突然开窍——原来要延长BC至点D。交卷时手心全是汗,却比考满分还高兴。以前做题错了会哭鼻子,现在更愿意盯着错题本发呆,想着“下一次准能做对”。这算不算是“大有图”里的“图”?不是哭闹着要答案,是悄悄在草稿纸画满箭头,自己蹚出条路。

放学路上总能碰见低年级的小孩,扎着冲天辫追打,书包上挂的毛绒玩具晃来晃去。有次看见个小不点摔倒了,坐在地上哇哇哭,我下意识想扶,身边的小婉却拉了拉我:“你看她妈妈在那边呢。”果然,不远处有个阿姨笑着摆手,等小不点自己爬起来。我突然想起三年级时,我也在这条路上摔破膝盖,妈妈跑过来又是吹又是揉,现在她只会在我晚归时说“路上小心”,然后转身去热牛奶。原来“大有图”不是突然长大,是妈妈的手慢慢从扶着我,变成了轻轻搭在我肩上。

昨晚写日记,发现去年的本子里全是“今天好开心”“讨厌某某老师”,今年却开始写“为什么好朋友突然不理我”“长大了是不是都要分开”。上周和爸妈去外婆家,表弟捧着平板看动画片,我凑过去,却发现那些五颜六色的角色突然变得陌生。表弟问:“姐姐你怎么不笑呀?”我摸了摸他的头,没说话——大概“大有图”的人,心里会装些不想说的小秘密,像把糖果藏进铁盒,自己偷偷舔。

晚自习的灯亮起来时,我在草稿纸角落画了个太阳。同桌凑过来看:“画得真丑。”我没反驳,又添了几笔波浪线当海。初二的我们,好像站在一座小坡上,身后是蹦蹦跳跳的童年,身前是模模糊糊的远方。不算全的大人,也不再是纯粹的小孩,像半熟的果子,有点酸,有点甜,心里却悄悄攒着劲,想快点长熟,看看坡顶上的风景。

或许“大有图宝宝知道”就是这样——知道摔倒了要自己爬起来,知道题不会做要多试几次,知道有些情绪要藏在日记本里,知道妈妈的牛奶永远是温的。我们不算真正的“大”,却已经悄悄在心里画好了第一笔“图”,歪歪扭扭,却很认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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