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希和秦川的故事里,秦川是怎样死的?

张希的记忆:秦川是怎样离开的

张希最后一次见到秦川,是在那年深秋的雨夜里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,站在巷口的路灯下,雨丝落在他肩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,手里紧紧攥着两张去南方的火车票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秦川总是这样,像一阵风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他们相识在大学的摄影社,张希负责暗房冲洗,秦川背着相机跑遍城市的每个角落。他镜头下的世界总有种粗粝的温柔,比如拆迁区里坐在石阶上啃馒头的老人,或者凌晨五点清扫街道的环卫工。张希总说他“心里装着太多人”,秦川只是笑,露出两颗虎牙:“有你一个就够了。”

变故发生在那个冬天。秦川的相机开始对准城郊的化工园区。他说那里的废水直排河流,下游村庄的孩子接连患上怪病。“再拍一组,拿到证据就走。”他把洗好的照片摊在张希面前,河水泛着诡异的绿色,芦苇丛里堆满黑色的废料。张希看着他通红的眼睛,知道劝不住——秦川的执拗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
出事那天是周五。秦川说要去拍园区夜间偷排的证据,让张希在家等他。他走时带走了那卷最关键的胶卷,还有张希刚织好的灰色围巾。凌晨三点,电话响了,是陌生号码,对方只说“城郊河边出事了”,就挂了线。

张希赶到时,警戒线已经拉起。她在人群里看到了秦川的相机,摔在泥地里,镜头碎成了蛛网。警察说,有人发现他掉进河里,捞上来时手里还紧紧攥着相机包。河水冰冷刺骨,他的身体早冻僵了,围巾缠绕在水草里,像一条沉默的蛇。

后来,那卷胶卷被证实曝光过度,什么都没留下。秦川的葬礼上,张希翻开他的笔记本,最后一页写着:“希希,南方的春天会很暖。”迹被水洇开,模糊了最后一个“暖”。

现在,张希偶尔还会去那条河边。芦苇已经长得很高,风过时簌簌作响,像极了秦川按下快门的声音。她知道,他从来不是“掉进”河里的。那个深秋的雨夜,他站在巷口说的“等我回来”,或许从一开始,就是一句法兑现的诺言。

河水依旧流淌,只是再也带不走那个背着相机、眼里有光的少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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