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件夹的拼音是什么?

《wén jiàn jiā里的阳光碎片》

小学三年级的夏天,妈妈从单位带回来一个蓝色塑料文件夹。封皮上印着米老鼠,右下角贴着手写的拼音——用钢笔描了三遍的“wén jiàn jiā”,墨色还带着点晕染,是外婆的字。她总说自己不识字,却蹲在桌前对着新华字典翻了半小时,一笔一画把拼音刻在裁好的白纸上,再用固体胶仔仔细细粘上去:“不然你到学校忘叫什么,要哭鼻子的。”

我把文件夹塞进书包时,外婆往里面塞了颗水果糖,玻璃糖纸在阳光下折出彩虹。那天美术课画《我的家》,我用蜡笔涂了红屋顶绿草地,末了在角落画了个小房子,旁边标上“wén jiàn jiā”——和文件夹上一样的拼音。老师夸我画得好,我把画小心夹进文件夹,封皮上的米老鼠好像在笑,连带着外婆的拼音都沾了点甜。

中学教室的窗户总漏风。冬天我把文件夹垫在胳膊底下写作业,封皮的塑料膜被体温焐得发软,里面夹着数学卷子、英语单词本,还有同桌小棠塞的纸条:“下节课体育课,我带了橘子,在操场老梧桐树下等你——附:你的wén jiàn jiā别忘带,我要借你上周的漫画。”纸条折成小飞机,尾翼还沾着她书包里的桂花香。我们蹲在树底下啃橘子,橘子皮剥在文件夹上,留下点淡黄的印子,后来怎么擦都擦不掉,倒成了文件夹的“秘密标记”。

高三毕业那天,大家挤在教室里交换纪念品。小棠把我的文件夹翻了个遍,最后把自己的毕业照夹进去:“要装着哦,等以后我们老了,翻出来看——看你当年画的红屋顶,还有外婆的拼音。”她的笔袋上挂着串水晶手链,碰在文件夹上叮当作响,窗外的梧桐叶飘进来,落在“wén jiàn jiā”三个字上,像撒了把碎阳光。

工作后我很少用实体文件夹了。电脑桌面建了二十个文件夹,命名都是“工作资料”“照片备份”“待办事项”,点一下鼠标就能打开,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——没有塑料膜被体温焐软的温度,没有纸条上的桂花香,没有外婆拼音上的墨晕。直到去年整理旧物,在衣柜顶翻出那个蓝色文件夹,封皮的米老鼠已经褪色,“wén jiàn jiā”的拼音边缘卷了边,里面还夹着小学的蜡笔画、小棠的纸条,还有外婆写的便签:“今天煮了绿豆汤,装在你书包侧袋,别忘喝——热的时候吹吹。”便签纸已经黄得像旧报纸,却还留着绿豆汤的清苦气。

上周给女儿买新文具,她抱着粉色文件夹跑过来,手指戳着封皮上的拼音:“妈妈,这是什么?”我蹲下来,摸着她的头:“是wén jiàn jiā呀,装你喜欢的东西的。”她立刻把自己画的彩虹、幼儿园的小红花、还有昨天捡的银杏叶塞进去,末了举着文件夹问:“那我可以贴自己的贴纸吗?”我帮她找出彩纸,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,粘在“wén jiàn jiā”旁边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她的小影子投在拼音上,像当年外婆蹲在桌前粘纸条的样子。

今晚女儿抱着文件夹睡觉,我坐在床边帮她盖被子。月光爬上书桌,落在旧蓝色文件夹上——外婆的拼音还在,米老鼠的笑容还在,里面的蜡笔画还在。我忽然想起小学放学的下午,外婆站在巷口等我,手里举着我的文件夹,阳光穿过她的白发,把“wén jiàn jiā”的拼音染成了金红色。她接过我的书包,摸出颗水果糖:“今天的绿豆汤凉了,我再去热一下。”

风从窗外吹进来,掀起女儿的粉色文件夹,里面的银杏叶飘了起来,刚好落在旧文件夹的“wén jiàn jiā”上。我伸手接住,叶纹里藏着细碎的阳光,像极了外婆当年粘在文件夹上的,那些没说出口的温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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